厉从就这么在祝逢今的病房里住了下来，起初两张床的距离还算远，但他每天都趁祝逢今去清创时悄悄移动床脚，人虽然瘦弱了些，长期搬运箱锻炼的肌却很有力，住床稍微将它移走还是能到的。一个多星期过去，他的那张小床就与祝逢今的近在咫尺。

祝逢今第二次像这样抚摸他的、短得扎手的发。他到那只手是凉的，有些，指骨碰到了他的发际，力轻得像是在碰什么易碎品。

也希望今后，他能无忧无虑地长大。

医生没聊太多，离开只剩下祝逢今和厉从两个。

他肤偏黑，衬得笑起来的两排牙齿格外白。少年的脸上渐渐浮现朝气，让祝逢今觉得，他本就该是这个样。

江未平看祝逢今面容平静，叹了气：“你也是受害者，谢谢你能理解他。”

只是面对失去，平淡的里也掺上盐，成了泪，心里。

老实说，她十年前来厉家，厉沛那会儿也就跟厉从一般大，最缠着厉先生。后来长大了不像从前，还以为兄弟两个人闹翻了，觉得可惜。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厉从很自觉地往沙发上挪，那里放着厉从用来充当被的外。祝逢今这才看见床上的东西纹丝不动，棉被叠成了方方的样，唯一的枕也还放在床，厉从上仍穿着那衣服，衣被压几印，大概能猜来用的是什么姿势睡了半个夜晚。

了一小，他睡眠不，外边的灯光一探来就将他唤醒。只是祝逢今在洗手间里待得有些久，他迷迷糊糊又了一梦，才从沙发上慢吞吞起来。

“那，”厉从张，“你想把我送给他教吗？”

他没有阻止厉从去沙发，只是在听到平稳的呼声后走，熟睡的少年背对着祝逢今，沙发的宽度让他抻直了绰绰有余，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蜷缩着，如同一本能。

他摇摇：“没有。”

仿佛自己被呵护着。

祝逢今当然知这不会是风的，对厉从这亲近的小心思选择睁一只闭一只。厉从见他不拆穿，心里还洋洋得意，每晚睡也变成了一件乐事。

江未平亲自来送厉从的检报告，知祝逢今一大早就在指挥护工往房间里搬床，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我这儿空病房有的是，你们俩挤什么。”

老三起初怨声载，对着那个比不过他手掌大的盒大瞪小，后来觉得似乎还，好喝。

他原本觉得厉从不够开朗，相几天后发现也不是，这个小孩讨女孩喜，光草莓就拿回来一盒又一盒。

厉从底下坐着矮矮的凳，指被祝逢今在手里，勉能动动手腕的右手拿着把指甲刀，正在修整指甲外缘的倒刺。

“不会，”祝逢今，“他还不知你，自己年龄也还小。”

二人也没有顾忌厉从在场，谈的声音不大，足够传到厉从耳里。

他抬去追那只手，祝逢今却又已经放下，示意厉从往外走，一边关了里面的灯。

不过厉从并不被祝逢今允许喝调制饮料，草莓和可以分开吃，所以这些草莓最后都了厉老三的肚。

厉从却一儿也不困了。

厉从像是舒缓了，他低笑了一下，然后埋继续还原方。

这样细致微的懂事，避免怕给别人添麻烦、谢着不合适的善意，举动，让祝逢今觉得这个孩实在有不合乎年龄的温柔。

“愤怒居多，然后是怨恨和伤心，在我意料之中。”

祝逢今看他困，摸了摸他的，低声：“回去睡觉吧，谢谢你了。”

“不挤，”祝逢今看了正在玩方打发时间的厉从，“顺便有个照应，我现在连刷牙都得多作练习。他怎么样？”

“你太惯着他了，”厉老三拆开，已经很自然地开始喝那盒酸酸甜甜的草莓，“小沛十几岁的时候，可不跟大哥一起住。”

祝逢今见他一副好奇、又不得不装作不关心，实则耳朵都快竖起来的模样，：“我昨晚去见的是你爸爸的弟弟，就是你的小叔。”

祝逢今俯下，替沉睡的厉从掖了掖外。

第二天，宽敞的病房里多了一张稍窄的床。

“不用我说你也能看来，他营养不良，比起同龄的小孩儿重和平均平都赶不上，”江未平，“先改善饮，确保他每天有充足的睡眠，没事可以叫老三带他去跑跑。你见了厉沛，他现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