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他不太担心对方会回来。反倒是自己一下接收的信息太多，他还需要一些时间去厘清接下来的棋该怎么走。

回到家时天边已经淡淡的蓝，这必然是个光灿烂的晴天。祝逢今一夜没合，停车后困倦地搓了搓脸，晃过来，发现在厉从百无聊赖地等在门。

小犬耳朵耷拉着靠在他脚边。

听见响声，tina耳朵一抖，晃着尾朝祝逢今蹭过去。

祝逢今蹲下，抚摸幼犬的，问厉从：“是没睡，还是起得太早？”

“回家之后休息了几个小时，醒来发现你还没回来，睡不着，就在这儿看tina玩，也等等你。”

即便tina只是趴在他脚边勾了勾他的，他慢慢眨着，数遍了圃里的月季。

“我有什么好等的，反正总会回家。”祝逢今语气变轻，推开半掩着的门，“刚才去的那一趟，基本把当年的事都说清楚了，也知了加害厉演的凶手和主谋。”

“行动的是小叔的保镖，主谋是伯公。”厉从思忖一会儿，“当时事发突然，我抢了伯公的手杖，掂在手里发现非常沉，那不是普通木制手杖的重量。而且凭那个保镖的反应速度，在我用拐杖之前制服服务生完全没有问题，我猜他是在犹豫究竟要不要帮我们。逢今，虽然你一直不想让我知，但我能觉得来，其实没关系的，我并不在意是我的家人杀害了爸爸。我只希望给爸爸一个代，让犯错的人付代价，比起血缘，有长久陪伴与厚情的才更能被称之为家人。”

祝逢今用半年时间，从寸和开始挖掘，滴不漏地追查到这一步，厉从不知的事很多，但他不傻。

厉回笙在厉氏的位置，他也瞥见过厉沅的航班上写着飞往奥克兰。

数完那些茂盛常开的月季，厉从的心中也对那些不清不楚的谜团有了答案。

祝逢今有些惊异，这孩在替他挡刀的刹那间，竟然还留意到了这样的细节，而转念一想，这就是老三瞒着他让厉从汗吃苦那么久的成果。

“不止是这样，小从。如果换成以前的我，确认了凶手之后就会拎着枪去复仇，一趟走下来我是死是活没所谓，活着就姑且活着，死了也不留遗憾。”祝逢今轻轻摇，“可现在不一样，我知你需要我，我也想和你一起到很远的未来，所以我选择暗中调查，能提供足够的证据和材料给警方，我们行事的方式有不一样，人越多就越容易错，更何况你还在上学，读书更重要。像这样的糟心事，只看结果就好，过程不重要的。”

祝逢今在六年前的那个夜晚就躺了坟墓。

是厉从拉了他一把，赋予枯槁的他新生。

祝逢今言语真挚，听得厉从心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