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苦笑：「没办法，我是最后一个的，人家整张专辑都录完一半了，只剩下我的词还没给。」

「谁啊？这么持。」方宥弘走回厨房，把瓦斯炉上的麻辣锅搬到客厅的电磁炉上。他下加键，利落地将枝、虾饺、鸭、猪血及猪肚等等火锅料全倒锅里，回瞄了边那位说某天后名字的好友，「是她？」

「还能有谁，她上一张专辑我推了，上上一张我也推了，没办法，刚好跟我们闭关的时候撞期啊。」凌辰州耸耸肩，万分委屈，「这次她说要是又撞期，没关系，她愿意等乐意等，这次一定要等到一首。」

方宥弘把一只空碗与一双筷给凌辰州，安静听着。

「本来真的写不太来，尤其我前面还欠了别人两首，压力超大。」凌辰州讲得悲从中来，抱着碗筷往旁一倒，靠着抱枕一阵长吁短叹，「算了，反正写来了。」

方宥弘伸手拿走凌辰州的碗筷，帮他倒了杯碳酸饮料后凌辰州手里，「我还以为是方丞。」

凌辰州眨眨，偷瞄方宥弘后慢慢坐直，笑：「你觉得我会为了方丞熬夜写歌？」

方宥弘沉默了一会，说：「我怕你会为了方丞熬夜写歌。」

一直以来。

凌辰州想：一直以来，我才是那个计较每一个字每一个句的人。

一直以来，我才是那个为了你说了什么而逐字推敲的人。

他抿抿嘴，想了想，低声：「我会为了所有欠下的词曲熬夜写谱填字，但那是工作。可是对我来说，为了谁什么事，是为了那个人，窝在厨房三小时只为炖一锅汤，只为看他一展笑颜。」

方宥弘盯着他看，还皱起了眉。

对此，凌辰州只耸耸肩，笑：「或者为了那个人去排四小时的队只为了买一张票一支手机之类的、」

「我以为，」方宥弘截断了他的话尾，截断了他用来模糊焦的后续，然后缓慢：「我刚刚以为你会说前面那句话，是因为你发现，我只会为了一个男人窝在厨房三小时只为准备一顿饭。许多事，只为了他说不定能因此到开心。」

凌辰州屏住呼，竖耳倾听，生怕漏了一句，或误会了什么。

但最终，方宥弘还是说了那句他等了多年的话。

「那个人，只会是你。」

第1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