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回的知识都会累积起来，所以凤凰本质上可以是相当博学的妖怪。诣泉不知其他同类的活法如何，也不清楚它们脑中已经累积了多少知识，反正它一直都是个废柴，这么久的累积只让他变得更加废柴而已。

看着诣泉的双，夏目放弃了后者，说了实情。

凰孤又可悲。”

它叹了气，这声叹息中着一千多年的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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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现在对玲外婆的所有印象都来自于这本日记吗？”夏目又问。

“差不多是这样。”诣泉用力，而后又补充到，“其实在那次涅槃以后，我还保留了一小记忆，还记着玲。我去找玲了，可我没找到，可能是因为我破壳了太长时间吧。不怎样，我一直都在找，也去了很多地方，总是没看到她。所以我就守在树上，等她哪天能回来，然后来找我玩。”

“好，我知了。”它的声音听起来相当快，但本心是否快却无人知晓了，“那么我也该继续往前走了。不能让玲失望啊！”

“如果不是我那时候用日记把所有事情都写下来了，涅槃前又带着烈的夙愿，否则估计真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楠雄锐地观察到夜斗颤抖了一下。他看到夜斗把脸埋得更，里的情绪也更了，那悲伤几乎要从他的角坠落。他长了一气，那些氤氲着浅白的气息随即便从袖的空隙间钻来了。

“但是，我想她一定是很快乐的。”末了，他没有忘记添上这样的一句话。

“我和玲的故事就是这样了。其实也没什么有趣的，但我很谢玲，她教会了我很多，她让我睁开双。”它昂着，很骄傲的模样，底还是浮着一层泪光，“睁开双以后，我看到的就更多了，所以我真的很激她。她去世了，我很难过……玲的外孙，我想问你，在玲离开前的那些日里，她过得快乐吗？”

夏目猜它这会儿大概是笑着的。他用力，怕它看不见，又应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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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噎了一瞬，不知该如何回答，究竟是诚实地说“我不清楚，她很早就离世了”，还是用别的善意的话语安抚它。

这话不像是对诣泉的安，倒像是夏目自己的期许了。他希望外婆最后的那些时光中没有苦难和哀伤存在。

“再见啦，玲的外孙……夏目贵志，对不对？”

说着说着，它突然尴尬地讪笑了两声，很不好意思的模样。

“结果某天等着的时候，不小心被一只大妖怪伤到了，又一不小心没挨过去，就一不小心……涅槃了……”它有些不好意思地瞄了周围一，“然后我忘记的就更多了，只记着要去找玲，还有要认真地活下去，绝对不能直到临死前才到后悔。”

它一脚踏灭火堆，又用翅膀拍了拍，四下顿时暗了些，好久他们才熟悉了昏暗的月光。诣泉又绕着火堆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圈，确保没有一颗火星还燃着，这才放心地飞上枝。

这段关于外婆的故事，夏目听得格外认真。这时候他发问：“涅槃后不是会忘却记忆吗，为什么你还认得了字？”

“记忆会消失，但知识会保留。”它很认真地解释说，“譬如像是苹果，吃的时候要把吐来。‘吃苹果吐’，这我会一直都记住，无论涅槃多少次都不会忘记，就像是铭刻在骨里了。但究竟是谁告诉我应该要这么，那时候的场景是什么样的，这些便不会停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