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奇怪的是，不仅楚河没有现过，就连刑狱司其他官员也都缺席了这场大早朝。

正在喝茶的慕大老爷闻言忍不住笑起来，结果被茶呛了下，连连咳了好几声。

“要我说，肯定有关联！扬州知府儿那个案，原本就是咱们大理寺的案，结果刑狱司非要横一脚，这里面的疑实在太多了。”

慕大老爷、慕大夫人和慕二老爷听到脚步声，纷纷偏看去。

醒来时，她躺在床上，神望向天蓝床幔，底还残存着三分未消散的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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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大老爷也投来关切的问询：“现在觉得怎么样，可还有哪里不适？”

她脆掀开被，用手指压了压凌的发，穿好衣服走去。

等慕大老爷离开后，几个下属互相对视，每个人里都是如一辙的震惊。

要决断的事情都已经有了决断，今天的这场谈话差不多就结束了。

外间好像有人在谈，声音被刻意压低了，所以慕秋仔细听了半晌，也听不清他们在谈些什么。

慕秋老实回答：“喝下安神汤后已经好多了，今天只是受了些惊吓，没有受什么伤，劳大伯父、大伯母和父亲挂心了。”

慕秋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

“他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我让他老老实实留在翰林院值班。”

然而朝中众臣左等右等，等了足足一个上午——

第二天，慕大老爷和慕二老爷前去上朝，均是成竹在。

“这样也好。”

讨论到后面，慕大老爷和慕二老爷的话语已经越来越晦涩，慕秋基本跟不上他们的思路，但还是努力听着。

这场大早朝，楚河都没有过面！

慕二老爷微愣，不自在地接过帕：“走得急了。”

慕大老爷给他递了帕：“额的汗吧。”

慕二老爷转看他。

慕秋安静听着他们的谈，发现他们讨论的是明天早朝弹劾楚河一事，就连哪个御史会先来投石问路，哪方势力可能会参与其中，陛下对此事可能会有的反应，慕大老爷和慕二老爷都有所推测。

这些事情知得多一些对她没坏，为慕家的嫡女，一定的政治素养还是要有的。这也是慕二老爷为什么主动开，要慕秋坐在旁边听他们谈话的原因。

慕大夫人不明所以，嗔他一：“多大的人了，喝都能呛到。”

最后，慕大老爷下了结论：“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楚河就是罪魁祸首，但他有重大嫌疑。明日早朝就算不能把楚河弹劾丢官，也要让他短时间内分乏术，没办法其他事情。”

***

已经听的慕秋闻言，重新神抖擞起来。

“军中弩||箭居然传到外面了。这武百步穿杨，慕二小没事是福大命大，但要是这些歹徒拿军中弩||箭去刺杀其他官员，甚至是皇亲贵胄……”

慕秋瞧见家中三位长辈居然都在，也愣了愣。她才睡了一小会儿，这个肯定还没到下衙的，结果她大伯父和父亲都特意从衙门赶了回来。

“你坐着听我们说话吧，若是听累了，就去走走，或再回去睡会儿。”慕二老爷板着一张脸，声音也没什么起伏，看上去颇为冷淡严肃。除了慕秋回府那天，这是父女两人第二次面对面开说话。

慕大老爷放下茶盏，哈哈笑：“没事，夫人，我们继续聊正事。”

慕大老爷笑了下，问：“云来呢？”

慕大老爷：“也好，我今日提前下衙，你们几人自行商榷，若是存在什么异议，留待明日由我定夺。”

今大理寺内没什么要事，大人尽可自便。

“御史台那边肯定也听说了这件事，看来明日早朝，要闹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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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离去的慕大老爷了大理寺，前行几步，便瞧见了家里派来接他的车。

还没来得及行礼，慕秋已经被慕大夫人牵过去：“赶快过来坐下，不用讲究这些虚礼。”

“那位慕二小前些日才刚回京，这是惹到了什么人？”

掀开车帘一看，慕二老爷已老神在在坐在里面，显然也是一听到消息就上告假回家的。

“刑狱司那位在慕二小抵京第二日，就前往慕府拿人。你们说这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楚河是一把悬在她、时刻威胁她命的凶刃，若是他能就此付代价，也算是刺杀这件事所带给她的唯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