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得有些急，着气：“老大，大理寺的人到了，带队的是大理寺卿。”

成王败寇，新任刑狱司少卿上位，要清理掉前任刑狱司少卿，难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当场就来了个人赃并获。

卫如下微扬，示意她开。

卫如的神情很无所谓：“楚河死后，我乃新任刑狱司少卿。屠杀自己的下属，不过是在清理门。”

再之后，卫如给慕秋送了封信，请慕秋去商量要事，从她手里得到玉扳指。

而今日死的那些人，都是楚河在刑狱司的亲信。

屋外雨势渐渐停歇。

到现在为止，她已经清大致来龙去脉，但还有几个疑惑没有得到解答。

沈默补充：“我在门远远瞧见他们就过来禀报了，照脚程，他们应该还要半刻钟左右才能到这里。”

这两个问题，她也就是在心底想想而已，结果卫如猜到她的困惑也就罢了，居然还给她解了惑。

“慕姑娘，你……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手帕吗？老大要去见大理寺卿，脸上的血和渍还是需要清理一下。”

“……那卫公还真是实诚。”在这个暗且的主衙待久了，慕秋心情有些沉郁，她冷气，“既然卫大人都发话了，那我还有最后一个困惑。”

沈默偷瞄卫如几，言又止。

慕秋猜不到卫如的想法，但他说的这句话，让她下意识攥手心。

就连他也不知，这条私盐利益链到底存在了多少年，又有多庞大。

慕秋拧起眉来，下意识就要拒绝。

慕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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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秋抗拒恐惧卫如这个人，连带着对沈默最初的几分好印象也没了，但听到沈默的问话，她还是能保持住礼数，回：“带了。”

事情。

这是最快速、也是最直接的办法。

卫如下颚和尾原本都凝固着鲜血，后来在雨里站了片刻，被大雨一冲刷，他脸上凝固的血被冲淡些许，但依旧留着浅浅的几血痕，仔细瞧时还是能看来的。

看着卫如大步星走主衙，沈默悄悄挪到慕秋边，叫住她：“慕姑娘，你可带了手帕？”

这么一想，慕秋看向卫如的神，不由晦涩复杂起来。

慕秋了然，看来那天卫如就坐在面汤铺里。

慕秋：“敢问卫公，为何要屠杀刑狱司？”

“但扬州私盐案到现在，只是揭开了冰山一角。想彻底查清，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手帕已经掏了来，这时再说不能就有些矫情

慕秋下意识望向门外，寻找慕大老爷的影。

同时请君瓮，引楚河那一方的人前来刺杀慕秋。

每个女都曾幻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嫁给怎样的郎君，就连潇洒肆意如郁墨都不例外，更何况是慕秋呢。

卫如背靠椅背，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仿佛猜到她在疑惑些什么般，再次开。

卫如只说：“刑狱司附近那间面汤铺味不错，可惜今日大雨，面汤铺应该是不开门。”

但她所心仪的男，理应是像堂兄那样的翩翩如玉君，再不济也得是个温厚老实的，怎么都不可能和卫如这人沾上边。

卫如平静：“我答应了要给你代，能说的东西自然不会隐瞒。”

正想着事，沈默又跑了来。

在梦里，她可是和卫如拜了堂成了亲的。

刑狱司少卿之位，是他帮皇帝查案的酬劳。

“……”沈默挠，讪笑，“我那边还有事要理，不能跟着去迎接大理寺卿。所以能不能再多麻烦慕姑娘一二？”

卫如握住弯刀，站起来：“大理寺卿亲至，我们不能失了礼数。走，我们去迎接他们。”

但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想起卫如今天的耐心解答，慕秋闭了闭，从袖里掏一方绣有空谷幽兰的浅手帕，递给沈默：“拿去吧。” [page]

慕秋诧异，看向卫如。

“扬州知府不日就会被捉拿下狱。”

卫如这句话，再次印证了她的那场噩梦。

他不介意脏了自己的手，用一场血腥杀戮，来树立自己在刑狱司的威信和杀名。

慕秋垂下眸，梳理卫如刚刚说的所有话。

慕秋锐察觉到这句话里蕴的另一层意思：“我被带到刑狱司那天，你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