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蕴喆费力地咽下一唾，或许，要去掉“像”字，因为他很快看见傅红鹰拉起她的手亲了亲，两人一同愉快地走商场里。

第九章-8

从淮左回青川的途中，许蕴喆吃了一个煮，这是他自上午门后吃的唯一一样东西。登上城际大前，他曾犹豫过是否应该为了状态而吃东西维持血糖，但他看见任何都没有胃，最后只买了一个煮。

回程时，许蕴喆一直想着外公。其实许蕴喆一直认为阿尔茨海默病是一要等到人很老很老以后才会现的病征，可没想到许仲言那么早就患上疾病，这也许和他本患有神病有关。回想起来，事实有些讽刺，在外公生病前，对他有千般好、万般好，唯一的不好是不允许他离开青川。现在别说不允许他走，外公连他是谁也不记得了。

假如他早一儿知许芸婉的打算，他会不会支持和帮忙？许蕴喆的眉锁，他发现真正最想离开的人从来不是自己，而是妈妈。他想：他应该会帮助妈妈，让她走，至于他自己……如果一个人本从病理上不应该被送如监狱般的神病医院里，那么把他送去，是正确的吗？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外公。

许蕴喆能够理解妈妈对外公的恨，可惜他自己没有办法同受。他会过外公的，尽那距离现在已经很长时间了，如果那时外公没有制要求他留在栗山读书，他或许本没有那么烈的逆反心理，只会选择和从前一样，顺其自然地往下走。他对许仲言没有那么的恨意。

他忘了问那位年轻的医生，许仲言在医院里到底行了怎样的治疗，阿尔茨海默病真的可以在一个月内恶化得那么严重吗？

自从上午的联系以后，许靖枢再也没有给许蕴喆发过信息。照许靖枢的个，他们既然约了晚上见面，他不太可能直到日落还没有消息。

许芸婉也没有问他去了哪里。

许蕴喆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应该相信的那个答案。

既然他们都没问他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晚还没回家，许蕴喆在夜晚八回到青川古镇后，选择不直接回家，而是往“晴耕雨读”的方向走。

如果许靖枢见到他，说不定会很兴，然而许蕴喆希望不要在“晴耕雨读”见到许靖枢，他希望许靖枢此时已经在自己的家里。可惜事实没有让他如愿。

许蕴喆来到“晴耕雨读”的门，发现栅栏门外挂着一个“停止营业”的牌。隔着栅栏和小园，餐吧里的气氛明显没有这块牌上的卡通字轻松。

透过幅的玻璃窗，许蕴喆看见许靖枢和他的爸爸正隔着吧台激烈争论着什么，他从没见过许靖枢这么生气和较真的面孔，哪怕听不见他说了什么，也能从他的神态和嘴语速中觉到严肃和激动。许砚的神情同样沉，说话时表情中透着焦虑和无奈，与许蕴喆印象中的他判若两人。

过了一会儿，他们的争论暂停了，双方沉默，脸都很难看。

许蕴喆移开挂在栅栏门上的木牌往里走，推开餐厅的玻璃门。

叮铃叮铃……

挂在门上的铃铛响了，像是导演喊了一声“cut”,许蕴喆看见沉默当中的两人回。时间十分短暂，或许不到一秒，许蕴喆捕捉到父二人神里的诧异。许砚很快冲他微笑，而许靖枢原本的严肃也然无存，一如往常。

许蕴喆对他们微微一笑，走到吧台前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