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开机的手机里只有一通未接电话的短信提醒，那是许靖枢打过来的。除此之外，许蕴喆没有收到别的消息。

许蕴喆在心里苦涩地笑了笑，想起和许靖枢说定的事，又松了一气。

碰了碰窗台上积蓄的雨，凉。

许靖枢的心情或许也是如此。

既然如此，等他们都走了以后，许芸婉或许能彻底放心了吧。许蕴喆知这只是自己单方面的想法，至于许芸婉到底是不是这么想，他不该妄自揣。然而，他又怎么可能这么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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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多。”许蕴喆摸摸他的脸，见他直盯着自己的脸看，笑着掐了掐他的脸颊，“什么？”

可许蕴喆依然有些不舍，无论许芸婉对他的情有多复杂，对他而言，她终究是一位彻彻底底的母亲。要与她诀别，他如何放心？

“那我什么也不怕了。”他收手臂。

“等会儿。”许靖枢枕在他的上，抬问，“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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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最应该保持稳定的时候，许靖枢的成绩却从第一阶段考的年级第四十三名落至第九十八名，险些掉百名以外。看到他的成绩，许蕴喆纵使考了全市第三也兴不起来。也许因为太焦虑，许蕴喆的心里突然冒一个夸张的想法：许靖枢以后打算怎么办？说要一起离开家，从此承担自己的人生。他打算怎么承担？不上大学，直接去打工吗？

闻言，许蕴喆微微怔忡，俄顷弯腰抱他，应：“嗯。”

许蕴喆惊讶地低，觉到他呼的气贴在自己的肤上。他微笑：“当然喜。”

他摇，回想自己来找许蕴喆这一路是不是冲动，对他的告白又有几分真假。

不问结果，彻底离开或许是最好的结局。如果许砚以后能带许芸婉走，他们一起搬离青川，去静安或者别的地方，那么那段过往也可以完全尘封，从此只留在当地人的言碎语里。言碎语总是脆弱的，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随风飘散，到时候那段过往就会完完全全地消失在岁月当中。

距离考还剩三个星期，第二次阶段大考的成绩公布了。

许蕴喆才蹙眉，便听见许靖枢叫自己的名字。

他回，坐回许靖枢的旁，问：“去洗澡吗？”

雨断断续续地下了三天，最后没有放晴。地面仍然着，好像被浸了几丈，得再经过更多时日的光照耀才能重新变得。

想起许芸婉说，因为他所以把他生下来，那么恨呢？恨怎么安放？

他能觉得到，甚至看得来，许靖枢因为这次的成绩受到不小的打击。成绩公布以后，

今后要怎么？考以后就离开家，再也不回来。学费呢？生活费呢？他们虽然都称不上“养尊优”，可是这十八年吃穿用行全向家人伸手却是事实。许靖枢有过一些打工的经历，但这距离养活自己，过上不艰苦的日还有差距。

怎么回事？换平时，他只消晚些回家，许芸婉都会问一问，偏偏在这样的时候，她不问了。

“许蕴喆，我喜你。”他转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肚上。因为肌放松了，许蕴喆的肚显得有儿消瘦，是柔的。许靖枢闷闷地问：“你呢？你喜我吗？”

当然，这个想法实在夸张了，因为以许靖枢现在的成绩，只要他保持下去，考个一类本科还是没有问题。许蕴喆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只是因为考快来临了，压力作祟而已。

想起那些，冲动就很容易像一样退却。可是，看着许蕴喆的，许靖枢在心里迅速地筑起堤坝，不让继续往后。他想，世界上比他们苦的人多得很，他们都不笨，只要咬咬牙，一定能过去，何况他们是两个人，是相互喜的两个人。

第十章-2

这是另一最好的安排，只要他们敢断尾、敢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