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松的笑容里掺杂着凝重，追上许靖枢后问：“考得怎么样？”

“哎！许靖枢！”

他的心被地收起，被一名曰“”的力量，他需要释放，从“”里挣脱，却难以接受鱼死网破的结论。

他走考场外，犹豫片刻，打算直接走，路上再和许蕴喆说。

幸好他已经决定和许蕴喆一起走了，过去，都没有关系了。

“啊？”许靖枢始料未及。

“能考上北方大学吗？”

许靖枢停下匆匆的脚步，回一看，发现是顾思酉。

他明知宋苇杭患病，明知此举有可能令宋苇杭再现新的人格，还是用了那个剧本，拍了那影片，而“宜容”果真在之后现了，现在宋苇杭的日记里，也现在傅红鹰的诊断书中……

“哦……”许靖枢心不在焉地应了，忽然发现不对，惊讶地扭。

他意味长地笑：“许蕴喆不是要考北方大学吗？”

随着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许靖枢和其他人一样，在监考老师的宣布声中起立，等着卷。

“嗯……”许靖枢挠挠脸，“不过，那件事是真的吗？”

他看着答题卡上的最后一证明题，盯着印在试卷上的那个结论，咬咬牙，握拳。他放弃了，生活不是考试，他再也不要徒劳地证明一个已知的结论了。

他光顾着接受的教育，光顾着在宋苇杭去世以后寻找，却忘了逻辑。

许靖枢尴尬，想了想，问：“你打算考哪里？想过吗？”他发现，是自己没有问过。

如果事实真像许砚对媒宣称的那样，宋苇杭在拍摄第四影片《由始至终的谎言》期间就被诊断患有多重人格障碍，为什么他们还是继续拍摄制作了《雪街》？

“这倒是没仔细想，不过，要么是北上广，要么是‘gay都’吧！”他毫不避讳地说，“在这小地方憋屈死了，好不容易考个大学，当然得去大地方，才不用一天到晚受人冷。”

当许靖枢重新拾起逻辑，同时也拾起更多的质疑。他重重地沉下一气，试图理解许砚说别去追寻的真意，发现在这样的一个题设里，真或假，他只能选择一个答案。

可是，面对结论，许靖枢突然很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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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吧。”因为有心事，许靖枢回答得敷衍。

许靖枢语。

许靖枢从小生活在静安那样的大城市里，的确很难理解他们，总觉得只要心是自由的，到哪里不自由？有千千万万条路，往哪里走不行？其实不是，对他们而言，只有“往外走”这一条路可以走。

“唉，羡慕你，成绩好，脑也好。最后那阵，我看你努力的，如果这回超常发挥，说不定真能考上？我就不行了。”顾思酉伸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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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顾思酉问完，眨两下，哦了一声。

得当初自己第一次观看《雪街》时，爸爸妈妈告诉自己的，同恋和异恋一样，只要真心地、自由地去，没有哪一应该受到谴责。

他的前一句话听得许靖枢好气又好笑，后面的补白却让他说不反驳的话来。许靖枢想，许蕴喆起初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决心离开青川。那时他说他玩不起，他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顾思酉笑得更暧昧了，冲他挤睛，说：“那些直男直女看不来，当我也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