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的倒是齐全，显然不是第一次。沈秋被这一幕刺激得脑仁突突直，但面对不知所措的明韶，反而在极端的荒谬里获得一离的理智，一气，沈秋指着明韶摆在地上的东西：“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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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韶上有疤，沈秋一直都知，不过那是早年的事了，明韶说什么就是什么。联系最近几天明韶古怪的回避和不愿意在沈秋面前脱光的行为，沈秋大概猜得他自残也是这几天的事。

要不是他在这一次明韶去喝之后也跟着被手机的震动惊醒，恐怕什么也不会发现。

他看到明韶的扔在地上的小刀，也看到了地上摆了一圈的纱布，碘伏，白药。

沈秋原本只是下意识的寻找他，卧室里没有，喝也不用跑到外面去，那一瞬间沈秋就有了不祥的预，赤着脚走门外找人。

明韶没在喝。

一直以来明韶都表现的很努力，所以沈秋从没有追着他问过你最近觉如何，你可不可以再振作一，你能不能更乖。他很努力了，你还能要求什么呢？

药也在好好吃，但这件事说到底和明韶的神状态有关，吃药也是治标不治本。沈秋习惯了，本没有怀疑过什么。

明韶的里透着哀求，脸苍白，满脸都是“你不要问了，求你”，但沈秋无法对地上的血迹和被血浸的法兰绒睡衣视若无睹。他也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沈秋简直不敢想象。

他也在以自己的方式笨拙的照顾沈秋，希望他什么都好，更希望能带给他什么，沈秋没法这样苛责一个人。

走廊上有灯，光线虽然昏暗但也足够了，沈秋没有再开别的灯，走到尽的时候在一个暂时空着的房间里发现了明韶。

他背对着沈秋坐在地上，没穿上半的睡衣，一副疲力尽的样，空气里浮动着血腥味。沈秋不知为什么官迟钝了许多，过了片刻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但其实事实并非如此，当沈秋睡着的时候，明韶在什么？他是不是一直睡不着，是不是一直噩梦，是不是一直都……一直都在伤害他自己？

他知自己表现得冷酷又吓人，但他无法控制自己更多了。他被明韶惊吓的厉害，也前所未有的愤怒起来。明韶骗了他的事显然不是只有那文件和那报表，甚至此时此刻，公司也好，秘密也好，都比不上明韶一直在背着他伤害自己更令人震惊了。

一时间动弹不得，等全涌上的血都下去了，沈秋才在嗡嗡的耳鸣之中开，声音异常轻盈，冷静，好像一颗又一颗在静夜坠落的冰珠：“你在什么？”

这声音听在明韶耳中必然是不同的，他震了一下，一时间也不敢回，反应比沈秋预料的大得多，先是一把捞起放在地上的法兰绒睡衣抱在前，然后才胡爬起来回顾，一张脸惊慌失措，实在可怜：“秋秋。”

这几天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