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林打好灯光，看着静静地站在旁边的路汀，再三叮嘱：“情绪要饱满，但不要太过外放，就像弹簧一样，压着演更有力量，重要的是你的渴望，害怕、张又兴奋渴望，懂不......”

他已经忘了正对着他的摄像，忘记了顾小林，忘记了当下。走神让他压没有留意脚下，再一次踩到了塑料瓶，这一次他没保持住平衡，摔倒了，手撑在地上，火辣辣地疼。

“除非我批准，你不能自，能听话吗。”

程域站起来，目送朋友牵着狗走了，说：“很张吗？”

第07章

只需要轻轻地，一推就开，但走廊又那么暗那么长。

程域：“这是在外，我有分寸。”

路汀：“......”

可以的，可以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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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搅，路汀合不上嘴，唾从嘴角溢，泛泪光。

“什、什么？”

顾小林通知路汀开拍了，改剧本后补拍的内容已经补完大半了，还剩一些零碎的短镜，还有两个难啃的骨，一个是床戏，一个是之前路汀怎么都不好的推门长镜。

于是他又将手收了回来，忍受望的同时产生了奇怪的愉悦，他正在遵循命令，循规蹈矩，有所限制也有所依仗。

门后面是什么？

顾小林苦恼地挠了挠：“过两日再拍吧，你别把伤到了。”

但路汀知哪里不一样了。

他伸手去，透过张开的指，那扇门无端地和程域家半掩的卧室门重合。

手持摄像机中的镜摇摇晃晃，完全复制了醉酒的主角中的视角。走廊上杂垃圾太多，路汀踩到了塑料瓶，踉跄了一下，扶着墙继续走。他喝醉了，脑海中所有的想法都清空了，里只剩下那扇半掩的门，门外的光透过门照来。

路汀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烧起来了。

顾小林自觉他这段时间状态好一些了，不像原先那么木，破罐破摔地喊了开始。

两只手的手掌都破了，有灰尘和碎石儿陷在伤里，场记妹妹上给他药冲洗伤，顾小林正在回看刚才录到的镜，大声扼腕：“今天的状态不错啊，再往外放一就好了，怎么就摔倒了呢，你真是的......”

程域盯着他：“不要挑。”

顾小林忙关了摄像机过来看他，招呼场记妹妹来看他的手。

程域歪了歪看他，笑：“逗你好玩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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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汀又上条件反地开始想象“没有分寸”是什么样。

“只有在家里你才是小狗，不穿衣服不说话，主人牵着走。”

“那你嘛总是......”

饭后，两个人走在校的树荫下，避开了夏日正午的光，不知要走到哪里，也不知要走到什么时候，路汀不想也不敢决定，就这么走着。仿佛真的全世界只有他路汀不认识程域，一路上跟程域打招呼的人很多，程域甚至停下来，蹲下去逗朋友遛的拉布拉多，大手在狗脑袋上来去，笑：“好乖啊。”

路汀发，听话地将煎吃了。

路汀只是，也不知他是真懂还是假懂。

还是那条昏暗的长走廊，小妹还特意带了存好的空塑料瓶，踩凹了随意扔在地上，把地面得更加杂，顾小林把现场的灯光调得更昏暗了，破旧的灯泡闪闪烁烁，似乎随时就要罢工，走廊尽的那扇门还是在那里，虚掩着留一条，正等着人去推开。

程域上前一步，凑到他耳边。

程域就像之前突然现那样，突然又不见了，他们没有换联系方式。但是，路汀知他演的酒吧，知他租的房，知他的年级和专业，只是没有去找。程域就像投湖心的一颗石，待到涟漪消失，湖面又重新平静如镜。

路汀的思路不受抑制地跑偏了。

他会梦，梦里他总是赤的，跪在地上，因为度的原因，视线之中只有程域的，他亦步亦趋地跟着，梦里没有理智也没有羞耻，他能够用跪姿展示赤的膛，也能翘起手脚并用地爬着。

程域把手放在拉布拉多漉漉的鼻上，命令：“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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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的拉布拉多上坐下了，路汀觉得躁动难安，很危险，要是程域这时候看着他说一句“跪下”，说不定他就要在大广众之下跪下了。这个可能让他既难堪又兴奋，脸涨红，过路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在看他，看他跪下来去蹭程域的。

路汀：“抱歉。”

每每醒来的时候他都会，舍友睡梦中的小呼噜和梦呓提醒着他当时当刻他在哪里，他夹着蜷起来，手往下伸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浮现了程域的命令。

不知这是在说狗还是说谁，路汀难堪地避开目光，脚却被钉在原地，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