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抬看一元倾，这老犹豫了，正和江湖众人一样摇摆不定。代苍南狠一狠心，喊，“忘无归刚刚说了什么你忘了吗，他是复活九蛊的始作俑者！？”

元倾与他的左右护法换了神。

庄为辽见师弟要完连忙暴喝一声从天而降，剑气卷风而来，打破这阵单方面的嘴吊打，而后一边对剑一边嘴上喋喋不休的骂:“你才想让他去死，你他娘才贱！一天到晚就你有张嘴就你能叭叭，你是长妇吗？臭不要脸，恬不知耻，背地里说人坏话小心门掉坑！”

这一派慷慨激昂的说辞劈盖脸的又把轻雾重隐说蒙了。确实是这个理，沈问澜说自己无辜，然而当年自己家临阵倒戈把季为客砍了的是他，几年后又查清说是北亿的也是他，北亿把他打成如今这样，算是自作自受。

“你有别的心思，你有一份见不得人的心思。”

忘无归凑近手无寸铁的他几分，距离极近的一字一句诛心断，“沈问澜这三个字，似乎不只是师父那么简单，我说错了吗。”

忘无归笑了几声，本没什么不敢说的，知正如自己所想，越发肆无忌惮起来，“沈问澜知不知，他的宝贝徒弟拿什么光看他的？想被他摸、想亲想抱想上床？他知了会怎么样，不，他早就知，他只是仗着你有这想法绑着你，为他所用，成为他的利刃，他的后盾而已。”

季为客僵在原地。

忘无归早准备好对词了，张嘴就来，“我九蛊邪教也非邪教，若信我便信，信不过我，大可与这沈问澜同合污。正如我方才千里音中所说，沈问澜中数奇毒安然无恙，真能信他吗！他若说决门不该招致今日，我九蛊一派也实乃无辜！我走到今日，就是为了向他决门与北亿雪恨！”

“天降猛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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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苍南表情扭曲，心这他娘的忘无归真是灿莲，诗词歌赋都没他说的漂亮，怕不是投胎的时候嘴里叼着下来的。一看本不敢抬的季为客，就知这神挡杀神的又被抓着肋，算是废了。

忘无归被迫收手又被迫与他对剑，不禁啧了一声，见周围一圈人还愣在刚刚听见的消息里，心中更怒几分，喝:“愣着什么！他们居心叵测！此刻应当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想让你去死，你是他里的贱。”

季为客捂住满是鲜血的右手手腕，连连后退几步，不敢再去抬看忘无归。他把这么一份心思层层包裹埋得极，未曾想到早就被人拆了个一二净，如今更是扔到众人面前，这一片不堪目的污秽掐住他的项颈，一阵窒息。

季为客被说的愈发无地自容，忘无归缓缓伸手去碰他的脸，他指尖上泛着黑斑，甚至还在肤下缓缓蠕动。

“你对武学造诣并没兴趣。若有需要，你连盟主都可以不要，后来我发现，你独独对待沈问澜态度有变……就像现在这样。”

一下划破了他的手掌。

九蛊也只是江湖上一个小势力，当年只听闻在人上实验，究竟如何也只有决门与北亿的老人知。若是真有隐情，以九蛊的地位，实在是连在江湖两大门派面前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君报仇十年不晚，忘无归这一通话也说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