咙有些发，事到如今，他已经没办法自欺欺人了，这一切都太过诡异，就好像命中注定他要来到这个世界，完成一项他不记得是什么，但是一定要到的事情。

“您是玄应上仙，也是姜坻，也是，白芎。”大巫苦涩地趴在地上，被白芎轻轻地扶了起来，行在铺了兽的石榻上。

“说吧，我听着呢。”

“千年来，我天狐一族被禁锢在此，不可修炼，不可渡劫成仙，说来也是妖族的报应！”

“那真是一个极好的时候啊，天地间灵气充沛，人族和妖族皆可修炼成仙，直到后来，妖族渐渐生了不满之心，他们嫉妒人族大的繁衍能力，嫉妒天对妖族的不公，都是渡劫，人族却总是比妖族受到更多的偏袒。”

“于是，妖族的首领们暗中密谋，利用在中为妃的狐族少女，悄悄变动了祭坛的阵法，引来了被封禁在九幽之地的鬼族。”

“鬼族肆，又对人族的血有着天然的觊觎，人族死伤无数，等到上界得到消息的时候，人皇已经陨落，新皇率领人族修士，与妖族、鬼族殊死一战，终于不敌，为了重设祭坛向上天祝祷，寻求上仙相助，新皇以为祭，魂魄为引，重新打通了被妖族行关闭的通。”

“那后来呢？那个新皇，就这么死了？魂魄为引……那是连投胎转世都不能了吗？”白芎突然觉得心一阵剧痛。

“不……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如今，我妖族就不是被禁锢，而是被族灭了。”大巫苦笑一声。

“新皇为解救天下苍生，亲手在新铸的祭坛上，以上古神龙的骨匕为刃，剜了自己的心，心之血浸了祭坛，大的神魂冲破了妖族的禁锢，终于换来了上仙的垂怜，当然了，对妖族而言，从那天开始，就是我们的末路之始了。”

“那，那个亲手剜了自己心脏的那个人呢？”

“上仙，您还没有想起当年之事吗？”大巫的脸上浮现奇怪的表情，似是怜悯，又似乎带着淡淡的侥幸。

“我想不起来了。”白芎茫然地看着那兽上的画像，总觉那人虽是万人景仰的上仙，周却弥漫着一挥之不去的愁苦，他忍不住伸手，想去抚平他皱的眉。

突然，那兽上闪过一层莹的白光，白芎前一，再睁开的时候，前却是一片战火后的断残垣，大的祭坛上，一个穿着黑白两祭服的少年仰看天，苍白的脸上下一颗泪珠，举起了手中的骨刃。

白芎面哀伤，就这么睁睁地看着那少年剖开腔，青暴的右手猛地掏一颗腾腾还在动的心脏，鲜血从伤中溅来，染红了纯白的衣襟。白芎呆呆地看着他，又若有所思地低下，看了看自己的位置，那里不知什么时候现了一狰狞的伤疤，白芎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嗯，合的医生大概是个无证行医的，还不如他布娃娃的手艺呢。

下面的祭坛上洒落一片淡青的光芒，一个仓皇失措的影现在祭坛上，踏着满地的鲜血，失魂落魄地抱住了血尽而亡的少年天，那双有些熟悉的双，下了两行血泪。

“别哭，我、我不疼的……”白芎很想替那少年男脸上的血泪，却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睁睁地看着那男将祭坛上已经停止动的心脏重新取下来，放少年的腔，然后，不知从何取一金的丝线，笨拙地将少年破碎的腔慢慢合起来，不知是因为从未过针线，还是因为双手抖动得太厉害，那针脚歪歪扭扭的，就像一个顽的孩偷拿了母亲的针线，试图自己动手把破掉的布娃娃重新合起来。

“阿坻！对不起，我来晚了……”那男终于好了伤，颤抖着手将那被鲜血浸透的衣襟拢起来，抱起已然冰凉的尸，猩红的双漠然地看着祭坛外战火纷飞的战场。

变幻成原形的妖族们哀嚎着被一片淡青的光球吞噬了，那些形貌丑陋的鬼族几乎是一碰到那淡青光芒便瞬间烟消云散，大地上四都是仓皇逃窜的妖族，然而，他们的速度太慢了，慢得本跑不过无不在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