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这一生会为其他的妖牺牲自己，直到认识了云霄。

蜷缩在淤泥里，受着半边冰凉黏腻，半边如烈火灼烧的痛楚，白芎痛苦到有些扭曲的脸上浮现一抹畅快的笑容，他从来就不是会受人威胁的格！也从来都不是别人打了你左边脸，还傻呆呆地站着等着人打另一边脸的格，旁人对他的好，他会十倍还回去，旁人对他的谋算计，他也会千百倍地还回去！

为了云霄，也为了将姜垣一军，再痛他也会忍着！

他要活着，活下来看到姜垣愤怒而又拿他毫无办法的扭曲嘴脸！

钻骨髓的疼痛，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才渐渐散去，白芎努力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因为长期蜷缩而有些的骨舒展了一下，有些好笑地蹬了蹬，好像一只被翻过来肚朝上的大青蛙一样，努力伸展了一下四肢，这才慢慢坐了起来，走到一边的洼地里，就着里面的清，脱下被污泥脏的衣裳，先把被污泥脏的发解开，慢慢洗净了，用随带的帕了。

上的衣裳从里到外都透了，没办法，他只能全脱下来，蹲在洼边，先洗净了内衣穿好，再将外面的衣裳也洗净上去，完才想起来，自己现在不是凡人了，他完全可以用法术来个净化啊！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地自己洗衣裳？

一脸黑线地用了一个小法术把上的衣裳烘，站起来撤掉外面的一层结界，抬便看到他们家小黑一脸沉地站在外面，抿着嘴一声不吭，这幅表情，怕是真的生气了。

“大哥。”云霄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短短两个字，好像藏了一万吨tnt，分分钟要去毁灭世界的觉，白老师楞了一下，第一次在弟弟面前觉到了“怂”这个字的义。

不自在地扯了一抹讨好的笑容，两浅浅的鱼尾纹挂在刚洗净的角上，白芎摆一副牲畜无害的无辜表情来——

“小黑，你怎么过来了？石蟹抓到了吗？哈哈哈今天怎么这么快？”

“大！哥！”云霄的睛已经变成兔了，藏在袖里的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这个世界没有镜，所以，大哥也不曾发现吧？他以为洗净的衣裳，其实下摆和隙还残留着一丝属于泥土的土黄，发丝上也是，洼里的积看似净，其实都是黄泥澄清之后积攒下来的，用那，不是洗脸还是洗衣裳，洗完晾之后，都会留下一丝土黄的印记。

此刻的大哥，浑上下透着一极力遮掩的狼狈，大哥从来都是很净的，每天都要洗澡换衣裳，哪怕是在外游历，也会在睡之前净睡觉的地方，是什么样的情况，让大哥连这黄泥澄来的脏也能拿来洗脸？

“大哥”两个字，彻底把白老师一颗怂怂的小心脏钉在了原。

果然还是幼崽最萌了，长大了，变了，有威严了，竟然连大哥也敢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