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芎心里一个咯噔，尚未来得及反应过来，那边，姜垣手如电，仿佛要将他今日所遭受的所有屈辱和愤怒都发来一般，右手成爪，于虚空中微微用力，五指锁的一瞬间，白芎哇的一声，吐一大鲜血，微弱的功德金光本挡不住阶的全力一击，再加上之前为了设置那些“密码”耗费了大量心神，白芎只觉得妖丹所在的地方，听到了清晰的破碎之音。

真正的开落，不是这样的。

姜坻这个傻！还一门心思地维护这只诈狡猾的雉呢，还觉得人家很无辜很柔善可欺呢！

就像姜垣对姜坻的一样，一厢情愿,从到尾，动的只有他自己罢了。

姜垣呆呆地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那个他心为姜坻挑选的，养妖丹的皿，那个胆小如鼠又怕死的凡人，何时变得如亡命之徒一般疯狂了？他疯了吗？将妖上最宝贵的妖丹和大片不能动的秘境牵系在一起？他知自己在什么吗？

“没想到吧？我的妖丹，我的神魂，现在，都与你‘好心’送给我们妖族的桑陵秘境系在一了呢，你敢动一下妖族，敢动一下桑陵秘境，大不了，我拿这条命陪你一起玩！反正我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可你呢？”

那梨估计不是真的,仔细看才发现，落下来的,在半空便会消不见,然后树梢会重新长洁白的骨朵,次第绽放,就好像一个自动开的桌面小程序一样,唯浪漫，却没有丝毫的真实。

这一刻，不知为什么，姜坻突然想起了姜坻。

“你、你了什么？”一击未中，姜垣大惊失，他本就是聪明绝的一个人，稍加思索，便察觉一定是白芎对桑陵秘境了什么手脚。

一千多年前，姜坻也是这般，明明只是一个没什么修为的凡人，却依然为了保护天下苍生，不惜以命相搏，剜心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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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舍得吗？万一，姜坻无法像云霄那般取气修炼，偏偏我又死了，连妖丹都一并被你给毁了，到那时，你的姜坻该怎么办呢？”

结果呢？

人家脸上挂着笑,嘴里说来的话,却掺着世间最可怖的毒！

“毁了秘境，毁了我，毁了你心心念念的，姜坻的内丹！”

第109章

这一刻，姜垣突然理解了姜坻，明白了他千年前那个对他而言残酷而又无情的选择。为帝王，他的命，本就不是自己的，更何况，他

“灰飞烟灭吗？还是如现在这般，不死不活地躺在这里，一个活死人？”

就像真正的情,有甜也有苦涩,有完也有不完，就像他们家小黑,有时候让他得恨不得拿命来护着,惹他生气的时候,又恨不得拿拳捶烂他的大脑袋！

“呵！取气……这倒是个好法。”良久，姜垣沉的脸上突然绽开一丝不怀好意的诡异笑容，“那个叫云霄的小，就很不错嘛~” [page]

大的痛楚，来得快，去得也快，大约是对他的妖丹执念太，觊觎了太久了，姜垣刚察觉到他神魂遭受重创，便立刻收手，也亏得他及时收手，否则的话，以白芎如今的修为，就算再给他上加个七八层功德金光，怕是都不够姜垣全力一击的。

姜垣茫然的双眸，突然下了两行沾染了郁气的泪。

不过，现在他倒是有些理解姜垣的某些想法了，如果换成是他，云霄惨死在他前，说不定他也要疯，相比于回转世，再也记不得他，他宁可让云霄成，这样，最起码他们依然能在一起。

痛苦地蜷缩在地上，白芎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掌攥了，几乎无法呼，当然了，他现在是魂魄状态，不用呼也没关系，但是，与魂魄牵连在一起的桑陵秘境遭到重击，作为秘境的第一屏障，此刻的白芎就好像一防护罩一样，被狠狠地击中了。

咳着吐一大鲜血，白芎抬起手，狼狈地了嘴角淋漓的鲜血，半晌，因为大的痛楚而扭曲的脸上，浮一抹嗜血而又疯狂的笑容，那笑容越来越大，终于咳着放声大笑起来——

微微一变。

“姜垣，敢不敢赌一把？有本事，你毁了桑陵秘境啊！”

“怎么？舍不得啊？嗤~还以为你为了姜坻,连命都可以不要呢，果然男人的话都是不可信的。”白芎偷偷翻了个白,无聊地靠在一棵梨树下,仰看着树梢飘零而下的雪白梨。

抬起，指尖拈起一滴泪，嘴角牵起一抹苦笑，他如今，连泪都是黑的了，难怪姜坻不愿醒来，不愿再见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