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已至化境，他手中无剑抑是有剑，他既是无情剑，其他任何人在他心里都与普通草草无甚区别，所以他对妻儿冷淡，对朋友也淡然，他可以一人一剑活得超然外。

各式各样的传闻，谭昭都听说过。但他仍然觉得西门雪的无情剑并非绝然的无情，叫剑神又非是真正的神，倘若他真的超然外，那就直接破碎虚空而去好了，还与他们这些凡夫俗玩什么。

所以他赌西门雪会来，幸好他也真的来了。

“然后，你想怎么？”

西门雪一楞，这个问题陆小凤在来时也问过他，他没有回答，而现在……他握手中的剑，给了他的答案：“我来带他走。”

典型的剑神式回答，谭昭并不例外：“然后呢？你要负起父亲的责任吗？”

西门雪看他，男的脸上是绝无仅有的认真，神里透一他从未涉及过的东西，他觉得他需要给一个真诚的答案，但他张了张，却说不一句承诺。

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剑，便再也握不住其他东西了。

谭昭轻嗤一声，嘲讽之意没有丝毫的掩饰，他就是明明确确地告诉西门雪他瞧不起他的剑，哪怕他厉害到无人能敌，可连自己基本的责任都不到，又凭何一个父亲：“你与玉罗刹当真是父，父无情，无情，可你早知如此，又何必将睿儿生下来？养而不教，不如不养！”

偷听的陆小凤一把捂住了小祖宗的，心谭兄真是什么都敢讲！江湖上任何一个人这么说，此刻恐怕都首异了，也就谭兄份特殊，我去西门你冷静啊，剑不要鞘啊！

“三年前你如此，三年后你抑是如此，你自己问问你的剑，这三年它可曾有多任何的步！”谭昭也是被这对父得够够的了：“不要说什么你的剑已到达了峰，学无止境，你的剑是快了，是锋利了，但它……”

陆小凤只听得夜风送来最后三个字：“到了！”

我去！谭昭你疯了！可你就是疯也等离开西域再说啊，惹恼了西门，咱们带着小祖宗肯定不去罗刹教的势力范围啊！

“你！”

西门雪一瞬间握了手中的剑，沉重，冰凉，已经如同他的手一般长在他上。在这之前，他从武当回庄便闭关四月，关后……毫无寸。

他想反驳，可事实远比言语来得真切。

陆小凤已经闭着睛坐等一场刀光血影了，可他等了许久也没有等来，最后只等来西门雪的一句话：“谭昭，你该学剑的。”

语气，竟是前所未有的可惜。

谭昭却觉得一儿都不可惜，于他而言他学剑、学刀、学鞭都无所谓，倘若学剑会让人变成这样，那么这剑便不学也罢：“是吗？我觉得我没什么学剑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