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你儿冬儿有个无比坑儿的爹！

秦香莲当即就有些受不住了，她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泪唰地一下就了下来，边哭边喊：“我的冬儿，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包大人看她哭得这般，心里也不好受，可这苦果已经酿成，就是陈世死了，冬儿恐怕也难以读书科举朝。

这是祖宗铁律，官家虽然仁善，却不会为了个小孩驳了祖宗定下的规矩。要不说没人敢娶公主呢，就是再得也没法的。

“也不是没有法。”忽而，有个清凉凉的声音响起，秦香莲哭得难以自抑，突然就顿住，没有什么能越过她儿的前程：“什么法？”

“迁籍，陈世自己不认孩，夫人完全可以申请女。”当然还能改嫁，让孩上别人的，喊别人叫爹。说起来这条宗法到了后世……是废在他手里的，那时候刚接手为了振朝纲，废了好多祖宗铁律来着:)。

既然废在他手里，他自然也知怎么钻法律的空。其实不是公主所都简单，只要没人知，就万事大吉。如果是公主所，那就只能认命了。

秦香莲一惊：“女？”

本朝规定，家中无成年男丁，嗣未成丁的家，可由女成为一之长。秦香莲自然也听过，但她从没想过自家会成为女，可如果要成为女，是不是就不能暴冬儿的存在？还是真的砍了陈郎的脑袋？

秦香莲想不好，又要考虑一番才回去了。

等她离开，包大人有些难以言喻地转看人，好半天也没开。

“大人是怕她动摇吗？”

自然不是，包大人刚正不阿，从不怕人，他只是发现这位小周大人的。

“为母则刚，若此案定案，大人会如何判那陈世？”

谭昭不用想都知包大人的铡刀下面又添一亡魂。陈世该死吗？他确实该死啊，可他死了当真就好了吗？

这真不见得，死人已死，活人的生活却还要继续，开封府不可能护着秦香莲母三人一辈，公主死了驸，难还磋磨不过一个平民吗？贵族想碾压一个平民，真的能有千百法的。

这个社会规则，就是在现代社会也同样适用，更何况还是宋朝这封建统治了。

谭昭并不赞同这风气，但古代就是如此，父杀天经地义，官府多数不判父亲重罪，反之即便这位父亲人十恶不赦，那这儿也是坏心肝的，砍没跑的。

杀妻灭嗣这个罪名看着很重，律法也有规定杀人偿命，但所谓的法外容情就……十分惹人讨厌了。更何况如今这情况，只是杀人未遂，包大人若当真这么砍了陈世的，他怕以后包大人自己反而里外不是人。

生母状告生父，衙门的大人一刀铡了生父，社会舆论绝对偏颇，这对于一个孩的生存太不友善了，毕竟这也是某意义上的告父。

“你的好意，本府心领了。只是君之禄，本府问心无愧。”

包大人自然也明白人最为难懂，他也明白若真定了陈世的罪，恐怕两边都不讨好，可他心有明灯，无惧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