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狱卒“风”离开，幽暗的牢房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呼声，谭昭慢悠悠地将地上的饭菜收起来，这才有些急切地接过快递小哥白玉堂的盒。

快吗？也有小一个月了吧，毕竟殿试都要了，满打满算，他到这个世界也有一年时间了。

谭昭心中一，却不是煽情的：“有五爷暗中保护，哪会有危险。”

“……喂，你这什么神，我很厉害的好不好！”

五爷啧了一声，看好友这幅模样，实在还是觉得憋屈：“你看看你这官当的，倘若你早辞了，焉能有如今境地！”

谭昭将碗筷收拾好，递过去：“说什么？每三年就有二百之数得中士，可你看官场多少人，能的哪个是蠢人，靠这煽动想借机名的，你以为他能在官场混多久。”

“果然还是四娘的手艺最！”

“那倒不用，明天自有‘西夏人’会来劫法场。”

这一听就是反话，“风”不可能听不来，可因这话，他心里果然开始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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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也砍不到我上，放心，自会有人救我的。”一个和善的笑容。

……你那是盲目崇拜，白五爷心里有气，忍不住就刺人，“这官家如何回事，你不是说他不会砍你吗？”

“怎么不说话？”

“我也正好负责科举一事，古今一来，科举舞弊是为重罪，原先我是有些疑问的，为什么科举才考一场就爆来？后来我才明白，是因为那些新规束缚了你们的行动，是不是？”

“自然是替我落实罪名，顺便……刚刚我谈了一笔买卖，五爷你应该听见了呀~”

时间啊，真是快得飞起。

五爷……五爷可以说是非常想打人了。

“风”几乎是从牙发的声音：“谈。”

这明天就要砍了，还有心情吃饭！

满意地听到呼一窒，他才继续说：“陈州一事，确实是我挡了你们的路，如果我是你们主上，也想有所谋求，从我手确实是个好法。”

“有危险吗？”

“是你！”

“……”

“如此，公就替在下向你家主问好吧。”

“这笔买卖，还谈吗？”

谭昭相当快：“可以，只要你拿得到。”

“怎么不说话？”

“本来如果照你们的预期，应该是科举完成，至少三甲士确认时，才爆舞弊一事，是不是？”谭昭说得很快，就像是参与其中了一样，“舞弊一事，可大可小，你们自然是往大里闹，那时学义愤，官家为了安抚民心，势必要杀几个官家祭天，我，包大人，若再攀扯下下八贤王他们，就更好了，是不是？”

谭昭想了想，有理：“确实，如果辞官，我现在可能在刑衙门。”

谭昭盯着地上的饭菜，忍不住弯起了眉：“听说，你们一直在找红堂底下那批东西？”

“……”朋友，你真有自知之明，“前两日碰上庞府那只蠢鱼了，急着替你求情，被他爹打了一顿，现在还在床上呢，他给我不情不愿地写了信，说要劫法场。”

白玉堂表示听不大懂：“西夏人图你什么？”

五爷小尾都翘起来了：“那是，所以开封府衙后那阵法里的酒，归五爷了，知吗！”

谭昭很痛快地承认：“就是我，那把赤霄剑当真不错，历经数百年依然断发，你家主上的心，可真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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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昭却自顾自地往下说：“你才是西夏人，对吗？”

“风”没说话，但显然这默认没多少差别了。

小伙，你俩很有想法，他看好你们。

抱歉，真的没有看来。

“哦对了，今日是殿试的日。”说起这个，五爷又有些不痛快起来，这些读书人真是有够叽叽歪歪的，考完试还不够，非要写文章诋毁好友，就这三姑六婆的架势，能当什么好官，“你不知，那些中了贡生的学，联合起来写了篇檄文来抨击你，说不惩你难平众怒，否则官家绝不会这般快下决断。”

科举考试，本是学晋升路，却也有人将之作为演武场，所有人都是棋，只要能达成目的，如何都不算过分，如此心，难怪到现在还在蛰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