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旭给他斟满酒敬了一杯：“没什么，很多事情就会过去了，等过去了就会发现自己之前忽视了的事情。我觉得现在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会遇到各各样的客人，比如像彦先生你这样的客人在这里很少见呢。”

韩旭：“真羡慕，我家孩才六岁。”

韩旭：“不知要熬多少年我家虫虫才能长大，我才能像你一样轻松。”

俩人就兴致地说了些养孩不为人知的秘辛和心得，主要是韩旭向为前辈的彦清请教小孩在成长的各个阶段需要注意的事项。

彦清喝了酒，摇摇：“没。我跟你说，养孩就是个无底，抱在怀里喂瓶的时候想着要是会走了就不用这么辛苦了，等到会走了才发现更难看了，一个不留神就不知跑到哪个危险的地方抓一把不知什么脏东西往嘴里放；你指望着他上学就省心了，结果上了学才知学校里说更多，什么校服啊红领巾啊作业啊打架啊淘气啊找家长啊……不完的心。我现在想，也不用盼着他上完学，毕业了又怎么样？接下来还有找工作啊买房啊结婚啊生孩啊……”

彦清：“父母养孩最开始都是这么想的，不过事情总有变化。就像小孩最小的时候会搂着你甜甜地说‘我最喜严叔叔了，我长大后要赚钱给严叔叔买好吃的’，你听了心都要化了，忍不住对孩好一，再好一；然后十年之后的某一天事情突然就不一样了，”他喝了一大酒，“他开始挑拣你给他买的衣服嫌不够帅气；又嫌弃你的饭菜，说不营养；还说你对他不够好，要是亲妈不知会多好……到最后他会离开你，你就是个大傻瓜，替他人嫁衣给别人养孩的傻瓜。”说到这里仰掉

彦清：“不至于吧，建筑师不是很赚钱的吗？就算暂时失业也不用这样吧。”

韩旭温和地笑着摇了摇，“因为我家里有个生病的儿，每个月需要很多钱来治病，这里的鸭肖桑人很好，答应我每个星期几天就行，时间上我就可以充裕陪儿，加上治病的钱也有着落，别的行业都不适合我了。”

彦清：“十六了，刚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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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清的酒杯略空一些，他就给斟满，除此之外也就找些比较温和的话题来说，通过聊天彦清知他行一年多，之前是建筑设计的，和情人合开的事务所，后来因为分手而辞职，生计困难而该行了这个。”

彦清略有不好意思：“我确实很少来这地方，今天是陪朋友——哦，我家里也有个儿要照顾，今天撇下孩来吃喝玩乐，心里还有不安来着。”

彦清的那个鸭果真如鸭肖桑说的那样不那么“浪的”，看着简直有不像那个行当的人，穿着剪裁得的西装净净的陪坐在彦清的边，神看着也和气，自我介绍的时候说是叫“韩旭”，听着也不像小鸭的名字那么夸张。

韩旭：“你家里也是个儿？多大了？”

彦清同情地看着他，“你真是太不容易了。”

韩旭笑了笑，又给他斟满酒，：“有理，有理。不过，你大概想得长远，对我来说也没那么要求，只求孩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