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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蕴城突然和他联系，彦清以为是因为彦予的婚礼，或者经济上又现了什么问题，可是父亲只是询问了他在外的生活还有归期。

彦清觉得父亲大概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请求不好开，然而在撂下电话之前，老人很突然地说：“如果……在外面累了，就早回家吧。”

原更加稀薄透明的空气挡不住烈的光，彦清眯着看这渐渐接近完成的画作，那山，那，那天……然而，总觉得似乎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

突然电话易主，那边李老师的声音传过来，很大声情地说：“小清啊，早回来吧，回来家里有你住的地方。那不是那什么，彦予结了婚，搬新房去了，我把他那间房收拾来，你回来就住去，现成的。”

“你的意思是……”陈建林有反应不过来地说。

“……谢谢。”

让他喜悦的不仅仅是对待情的豁然开朗，还因为他父亲的一通电话。

好吧，至少，他正一地学着不钻角尖什么的。

彦清着电话，“那、如果彦予回来住哪？”他说完就想收回去，怎么这个时候冷情地还想到这样细枝末节的问题。

他告诉他，自己要送他一个礼，一幅画，打算把画邮寄回去，只是不知画和他本人哪个先回去。

陈建林也不知不觉在电话里变得聒噪起来，罗里啰嗦地控诉着生活的不容易，以往和女人的不顺利，工作上的压力……这次换彦清开导他，安他。

他闭上，将前的景在心底默一默，一个和实景不同的存在渐渐明了起来，原来是这样，自己心里原来是这样想的……

他发现电话那边的陈建林其实都没怎么改变，好像十几岁时那样率直，像二十几岁时那样信赖着他，久违的觉——说实话，不赖。

日就这样在一天天心灵和现世的修行中度过。

李老师笑着说：“那小回来就让他住沙发！”

那边也沉默，父俩都是不容易外的格。

彦蕴城气很地说：“啊什么！听说南那边生活条件很艰苦，你一住几个月病了的话难要我们当老的去照顾你？门在外不是那么容易的，散散心可以，散完了就早回来吧。你走得再远，最后不还是要回到自己家来。”当老的不习惯也不会对儿说更温情的话了，可是那个意思已经传达来，一个“家”字让彦清的心一时五味陈杂。

“好，到时候见。”彦清挂掉电话，收拾画，淡定地离开湖畔，嘴角不知觉地微微扬起。

“啊？”彦清不知他是什么意思，让他回家？回什么家？和谁的家？

彦清用面朝大海开的姿态说：“我说，我要回去了。”

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为什么只有在离开后才注意到这些呢？那些在指间如漏沙般逝的幸福，太想抓住了，反而越快地丢失。

“爸……”彦清又惯地压抑住自己的情，沉默起来。

李老师呵呵笑

等到这幅令他满意的作品完成的那一天，彦清终于忍不住给陈建林打了个电话。

陈建林有愣愣地说：“好，你回来，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