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玉衡想说你怎么知我要说房，然而最后决定闭不提——冯涛那个人本来就是这样。他能够主动说，当然好过要自己亲自提。

宗玉衡一愣，没想到自己还没吭声就被看穿了份。在一想，也不难理解——冯涛大概也并没有删除自己的号码，来电显什么的是个卖人的东西。

最后还是对方松动了，说：“是宗总吧，你有什么事吗？”

于是，第二天，宗玉衡就拿起电话又放下拿起又放下，如此反复十数次，终于拨打了冯涛的电话。

他甚至不清楚冯涛是否还在使用这个一年之前的号码，心里隐隐有期望那边接不通或者接起来的是另外的人——能拖一时是一时。

电话在响了很悠长的一段时间之后终于被接起来了，那边的人一时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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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过去，对方也奇怪地沉默着。

他最后叹气，还想对爸爸撒啥的，“不去不行么？——我真的不想去见那个人。”

宗玉衡甚至神奇地突然想到了冯涛当初专门为他设定的来电铃声的旋律。

宗玉衡的心噗通噗通地起来，不知是张还是羞耻的——他没怎么跟人讨过钱，而且还是跟早就分手的前情人讨。

冯涛的声音听不什么特别，只是说：“那么请讲。”

他手里啥也没有，连房产证也没有——估计还在冯涛那里，也许只有到房产易所查底才行——这样的官司能打到什么程度也不知……是说还要请个律师么？

“送给冯涛的那房爸爸你还记得吧？”他说，“我都不知现在的情况是怎样，冯涛的家人是不是还住在那里什么的——我连位置都既不很清。记清楚也没有用——我找不到钥匙。也许最开始的时候是有的，可是现在怎么也找不到了……爸爸你说我要怎么跟冯涛说比较好？”他皱着眉想了想，又提了其他担心的问题，“——他会还给我吗？如果不还的话我要不要去告他？”

房之前宗玉衡也是有不安地对着已经成为蔬菜的爸爸说话，好像想让他替自己拿个主意一样。

“你好，是冯涛吗？我想跟你算算我们之间还没了解的一账目”——这样说比较好么？他张了张嘴，却无论如何也说不。

宗玉衡认真地盘算。

冯涛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听上去很闷，好像是捂住了话筒在商量什么的样，然后冯涛在那边说：“我最近都会很忙，时间你同我的助理预约吧。”

宗玉衡咳了咳，“我是想同你算算我们之间未了的一笔账……”

想归想，形势所，生活所迫——再不钱回来他们一家三个就要断粮断药了，他能等，宗逗逗上还有膘大概也能饿上几顿，可是他不能看着爸爸躺在床上等死。

宗玉衡微微松了气，“那么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宗玉衡有不甘心地说：“谁知你的助理怎么联系！你是老板难连这时

“是说那房吧……这样，你有时间来我公司一趟，我们来结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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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思绪，宗玉衡努力理直气壮的样，说：“当然有事才找你，你以为我会那么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