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安安静静地坐着，任由孟远打量，没有半不自在，神态表情都很自然。或许是教养使然，他随意这么一坐，肩不塌背不垮，微微侧，神情专注地听你说话，让人觉到十足的尊重。

办公室四面宽敞，简洁明亮，冷气开得很足，一凉气鼻腔，倒是让余年更冷静了些。他还一秒评估了角落放着的绿植——疏于照顾，枝叶都快枯了。

“余年……21岁？”

余年想了想，“那我唱首校歌给您听听？”

桌面凌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打电话，皱着眉，表情不太好，声音里压着暴躁。

他虽然只穿着简单的白衬衣仔，但脸长得好，气质又众，一路上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余年手搭在冰凉的金属门把上，微微用力，打开了门。

以他从业十几年的光来看，这张脸骨架好，再来十年也一样好看。甚至现在还没完全长开，再过个两三年，才是颜值巅峰。

最彩的是一双睛，典型的笑，睛大的同时，尾还延长些许，黑眸跟洗过的一样，清清亮亮的。右尾下面还有一颗淡的泪痣，光转间，会衬秾丽的贵气。

余年接上刚刚停下时最后的一个音，毫无阻碍地唱了下去。他的音清透，如同空旷山林间潺潺的溪，尾音带着悠悠扬扬的韵味，每个字都咬得刚刚好。

一问一答的间隙，孟远脑里已经过了一遍调音师的名单了，嘴里还是说，“那随便唱一首？”

余年没接话，只是笑，笑容净净的，让人很有好。

“是，上半年过的生日。”

余年没受影响，他的视线牢牢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歌词，没注意到孟远骤然间不淡定的神，直到听见对方说了声“停一下”。

余年朝对方，站在原地没声。直到对方半眯着看了他一会儿，指了指一旁的沙发，才抬步走过去坐下了。

孟远乐了。

“啪”的一声轻响，孟远手里的笔掉了。

他依言停下来，抬起，带问询。

星耀娱乐作为国内三大娱乐公司之一，是明能看来的财大气，品味也很不错，室内心的布景装饰让人赏心悦目，余年走在光亮可鉴的地板上，没有东张西望。

孟远了个呼，“继续。”

孟远手指快速敲着桌面，再开，又回到了平稳的语调，“当时是齐哲给我看了你的照片，你也愿意特地过来一趟，我是否可以认为，你是愿意这个圈的？”

孟远已经确定，不需要多的，就凭这张脸，推着让人往镜下一站，不可能不红。

孟远暗暗，往心里的评分表上又加了十分，“齐哲说你唱歌不错？”

他能很清晰地觉到，从他门到现在，对方一双睛就落在他上没挪开半寸。但这打量并不让人觉不适，就像是打量一件……商品。

他捞了支笔指间，饶有兴致地拿笔尖敲敲桌面，“都可以，主要是听听你的音。”至于唱功音准，他也没多奢望。

孟远又盯着余年看了一会儿，发是纯黑，底很好，肤又白又细。鼻梁直，但不显势，线清晰，嘴较薄，下颌线近乎完。

自从他带的艺人火了之后解约离开，他也陆陆续续面过不少人，唱行摇民谣的都有，还是第一次有人准备唱校歌的。

一段唱完，孟远神压着激动，“以前学过专业课？”

“我现在手上真没人……行，我帮你掌掌……知，你经手的节目哪有不火的……”这通电话没再持续多久，孟远将手机搁桌上，坐直了背，研判地看着余年，问得突兀，“照片是谁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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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素颜。

余年气息不变，弯着睛回答，“没学过，我大学是历史专业的。不过家里长辈喜唱歌，小时候就跟着哼几句。”

“嗯，从小就喜。”

很快，内里传声音，“请。”

等到了孟远的办公室门前，余年整理好袖，随后不轻不重地敲响了门。

孟远了，很不客气地评价，“拍照的人技术非常不行，你的三分都没拍来。”

余年很快反应过来，笑着回，“当时齐师兄要照片要得匆忙，我就让我室友临时拍了一张。”

余年唱歌从来记不住歌词，但这个场合必定不能让他像平时一样瞎哼哼，他淡定地从袋里把手机拿来，搜歌词，也没开伴奏，调整呼后，自己给自己打了两个拍，直接开唱。

我特么——这是“跟着哼几句”的平？

齐哲见余年笑弯着看自己，呼了气，也跟着笑起来，“你这万事不扰心的心态也是真的稳，别的我不多说了，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