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反过去劝孟远，“他们最多就在网上说说，又不能到我面前来怼我。”

荣岳声音带笑，“这么晚了，没扰到你睡觉吧？”

余年连忙，“没有没有，还没睡，您那边是下午吧？”他又满心忐忑地问，“……成功了吗？”

余年垂着睫，眉目舒朗，弯笑，“不能舞，我还有嗓，想让我不拿第一，对方可能得找个方法，把我毒哑才行。”

孟远哼了两声，勉压下火气，“现在这样也行，越说你气的，说你耍大牌的，脸被打得就越疼！”他憋着气，转而又，“就刚刚，老何给我打电话了。”

余年回，“不怪孟哥，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的结果！”孟远音量又提了两度，“查来查去，最后说是一个负责杂务的工作人员不注意，在彩排休息那两分钟里上台收拾，巾没拧，一直滴，就留台上了。我特么，这也行？”

荣岳知他担心了好几天，没卖关，“很顺利，我和欧洲的一个收藏家抢了三个回合，后来他不情不愿地收了手，我成功拍下来了。手续已经办好，很快就可以把幽鸟鸣枝玉樽带回国了。”

“——余年怎么换上拖鞋了？虽然是在休息室，但也不能这么随便吧？”

“要是真想哭，叔叔可以假装没听见。”荣岳不知想起了什么，语气温和，“老师和师母临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都是你。说你面上看着什么都不在乎，实际太倔，认定了，千难万难也必会去。就叮嘱我们，多看着你一。”

孟远一听他这么说，就知余年是明白了，但可能是孩太懂事反而更让人心疼这心态，孟远叹气，“这事情来，又有节目组声明，你的形象会很正面。你现在就好好休养，别被杂事影响了状态，”他苦笑，“好像我经常都在说，让你别受影响。”

听余年没说话，孟远继续，“节目组那边会发一个声明，说明的情况，医药费什么的会翻着倍赔偿，我们的要求，能合的他们也会尽力合。”

“对。”孟远声音发涩，“我也没办法去找老何要一个说法，他也拿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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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外公曾经说，他们结发定百年，若谁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团聚了吧。

余年垂，视线定在空气的某个上，“但现场人多，大家都忙，又没有监控，所以本就不能确定到底是无心还是故意，对吗？”

孟远一怔，哈哈大笑，一时间心里郁气都消了大半，“对，第一我们占着，谁也别想抢！”

余年闭了闭睛，好一会儿才说话来，“荣叔叔，谢谢您。”

刚挂断孟远的电话，余年的手机又响了。他看见屏幕上现的名字，接电话时不自觉地在张，“荣叔叔？”

与此同时，孟远正在跟余年通电话。

余年明白过来，“有结果了？”

“——说不定鞋磨脚，气呗！”

余年清楚，这算是最好的结果了，甚至，里面还有孟远的面和人情在。毕竟，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刚刚在这个圈里砸一丁儿的新人。

“——应该是有什么原因吧？”

回来了。

余年靠在抱枕上，轻轻地“嗯”了一声，“外婆总是不放心。”

余年有些泛酸的鼻，笑着反驳，“没哭，真没哭。”

听了这句，孟远原本就觉得自己没能护好余年，现在心里更愧疚了，他又担心余年压力大，“反正都连着拿几次第一了，下一场我们拿第二第三也没关系，把脚养好最重要，后面路还长着。”

“——呵呵，才就这么耍大牌？”

“新闻稿我撒去了，砸了大价钱让他们转！艹，竟然还有些七八糟的黑粉说你气耍大牌，真气的疼！在视频弹幕上吵一通不算，还把阵地转到微博继续吵！他们这么闲？”

“孟哥，能有这个结果已经很不容易了。”余年语调平和，笑，“我以后也会多注意的。”

这一次，孟远的动作非常快，节目还没结束多久，就已经把度带起来了。《天籁》节目组也合着迅速发表声明，详细说明了情况，并圈了余年。又连发微博，给了余年下台时撑着拐杖的画面。

轻松，时不时会和旁边的夏明希说两句。

掠过的一个远镜里，能看见余年已经换下黑鞋，穿上了浅的拖鞋。不少观众也注意到了，一时间成了弹幕讨论的焦。

“哟，听这声音，我们小年年是要哭鼻了？”荣岳故作惊奇，“来算算，荣叔叔都多久没见你哭过鼻了？”

手机里，荣岳笑，“不说这个了，不然挂了电话，你说不定会偷偷躲被窝里哭。我明天就启程回国，到时候亲自把幽鸟鸣枝玉樽送到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