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手上的铅笔在纸上画虚虚实实的线条，垂笑，“荣叔叔，你知，我买这些东西，从来不是为了再转手卖去，更别说是卖到国外。”

谢游坐在沙发椅上，脊背直，侧脸清俊。听见声响，也随之看了过来。

“不妨事。说起来，从我小时候开始，就不断有《不寐帖》的各消息，但没一个是真的。”余年笑，“但不真假，有消息就是好的。” [page]

余年转转铅笔，笑，“想必价的很吧，荣叔叔你都犹豫了。”

等间的门轻轻关上，在座的众收回视线，观鼻鼻观心。

“宝有其价值，才会引人争抢。”余年细细回忆，“我记得《不寐帖》最后的消息，是被一个姓甄的人用五百两黄金买走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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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支铅笔，闻言疑惑，“《醉游图》？怎么了？”

余年停下脚步，意识到谢游他们是在开会，正想关门退去避嫌，就听谢游，“外面冷，要不要先来？会议还有十分钟就结束了。”

荣岳直言，“前两天我遇见了一个客人，是个加国的富商，在拍卖会上见过几次。他经人引荐，找到了我，透说对《醉游图》有意，我糊过去了。结果今天对方又找来，说他是华国人，他自小喜华国的书画，听说画儿了来，被神秘买家拍下，就想找我帮忙，价买下来。”

余年没有拒绝，反关上门，落落大方地走到内里，对打量自己的人，又朝谢游，“那我在里面等你，完了叫我。”视线落在谢游穿着的单件白衬衣上，他又习惯地叮嘱了一句，“把外穿上，别着凉了。”

整层楼只住着谢游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病房门的保镖没拦着，于是，等余年推开病房门走去，就和里面十几个西装革履的人齐齐对视。

谢游放下手里的文件，看向旁边的秘书，吩咐，“外递给我。”

“对，”荣岳又笑，“年年，是时候开始努力赚钱了。”

“确实很，他说只要能买，给接近九位数的钱也没问题。所以我想着，还是得问问你。”

将排骨汤和清蒸鲈鱼分别盛在保温盒里，余年提着到了医院。

“嗯，不卖，一亿也不卖。”

荣岳应，“行，那我就回复了。”他再次确定，“真不卖？”

“是真的，我和一个客人闲谈时听说的。说起这帖，都接近一百年没现过了，从来都只闻其名不见其形，这次一世，不知多少人抢。”

“行，对了，还有件事，有《不寐帖》的消息了。”

面对余年，谢游的语气惯常的要温和许多，旁边坐着的两个秘书对视一，各自掩住了里的震惊。

“嗯，天下第一帖啊，又是百多年第一次现世，到时候不知价钱会涨到多。”余年抛了抛手里的笔，心情很好，“那就麻烦荣叔叔继续帮我留意着了，我厨房还炖着汤，得去看看。”

秘书一怔，迅速起，将挂在一边

他又补充，“但据说，甄家的小辈跟国内国外的收藏家都有接，还不知情形会怎么样。”

余年手上无意识的用力，“啪”的一声，铅笔笔尖断了。他手上动作停住，人也站直了，“真的？”

“对，我拿到的消息也是。前些时候，随州甄家最后一个老辈也去世了，小辈孙都移民国外，就准备把书库里收藏的废纸陈墨全卖了。所以不少人都在推测，当年买《不寐帖》的人也姓甄，很有可能，这帖就是在甄家的书库了放了一个多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