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了？”

的手掌从额抚过，余年还有些迷糊，他抬手，覆在谢游的手背上，嗓音有些沙哑，“会开完了吗？”

“嗯，开完了。你只睡了三个小时，怎么了？”

余年朝里挪了个位置来，谢游依着他的意思，也躺到了床上。

一挪到谢游怀里，也搭在了谢游上，余年回答，“没什么，只是睡得不沉，一直梦。谢游，你困吗？”

“不困，年年梦见什么了？”

舷窗外是一望无际的云海和漆黑的夜，机舱昏暗的光线里，谢游的嗓音像是纯酿一样，温柔又低沉。两人躺在一起，余年能觉到对方灼的温，以及衣料掩藏下实的肌，被松松揽在怀里，他靠着谢游的肩膀，懒懒地没什么力气。

“刚刚梦见我外公了，他就坐在老宅的院里，正拿着放大镜翻古书。我似乎还很小，捡了一树枝，站旁边，蘸着在院的青石砖上写字。趁着外公没发现，还悄悄画了一只小鸟。”余年沉默了一会儿，轻声，“我有想他们了。”

伸手环着谢游的脖，是十分亲密的距离，“昌方尊土时，轰动了整个考古学界，非常贵重，外公不眠不休地研究了好久。”余年话里带了笑意，“再回家时，外婆不让厨房饭，说一日不见就是三秋，这都几十年不见了，她早忘了自己有丈夫这回事。

外公笑着去赔不是，说他不该一走这么多天，信都不带一句回来，让外婆担心了，最后还写了一篇忏悔书，站在院里大声朗读，外婆这才让厨房了一碗面。”

谢游吻了吻余年的发，“外公外婆都很好。”

“嗯，曾经有一个学围棋的人，他的师父去世后，他说，师父没有离开，就在他下的每一步棋里。我也经常这么告诉自己，外公外婆都没有离开。但有时候还是会觉得，有些……孤单。”

往谢游上又贴了两分，余年没没尾地说，“外婆见了你，肯定会很喜你的。外公总是笑话外婆，说她喜长相俊俏的，当年会嫁给自己，也是因为自己长得好。”

谢游亲了亲余年的鼻尖，“年年也长得好看。”

“不说我了，”余年手肘撑着床面，看着谢游五官的廓，好奇，“你呢，你有什么舍不得放不下的吗？”问这句话时，他心也快了两拍。

“你。”

余年低靠在谢游肩上，开心了一会儿，又清清嗓，“不是，除了我呢？”

这一次，谢游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钢琴吧。”

“我以为我会弹一辈钢琴，但没想到，不到二十岁就停下了。”

谢游伸手，把余年重新抱在怀里，“年年，等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