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青铜簋内上的铭文尽数了来。

这时，穿着同样工作服的许连言在旁边说，语气是压抑不住的激动，“老师，年年，碳14测年的结果来了，与推算的玄朝末年的年代相符合！”

“我知了。”曾鸿影凝神看着青铜簋内的铭文，拉过余年，“年年啊，你来看看，写的什么。”

余年咬字清晰，“写的是，文王征玄，唯甲朝，岁鼎，辛未，王在阑师，赐利金，作尊彝。意思应该是，文王征讨伐玄，甲日的早上，岁星，也就是木星当空时，就取得了胜利。用文王在阑师论功行赏时赏赐的许多金属，成了簋，当作祭祀先祖的礼。”

曾鸿影双尚且不浑浊，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青铜簋看，又问许连言，“你说，《国书》怎么记载的？”

“《国书》记载，文王灭玄，是在阑师之战。当时岁星当空，预示着文王即将大胜，而玄朝军队因恐惧天象，四奔逃溃散，不攻自破。”许连言发，“老师，记载对上了。”

他又忍不住，“那些史学家，总说玄朝是我们杜撰的，《国书》上记载的也是假的。现在，有这个青铜簋“砰”一声摆到面前，看他们还敢不敢说玄朝的存在是胡编造的！”

神复杂，曾鸿影叹息，“或许，就是因为发现这个青铜簋是如此的重要，傅博彦当年找到后，才宁愿扔了粮行李，也要把这青铜簋好好保护着。”

他问余年，“年年啊，走的时候，去看望傅先生了吗？”

余年，“我走之前，去村里年纪最大的老人那里，问清楚了坟茔的位置。外公曾经说傅先生痴迷酒和竹，我便打了一壶酒，摘了竹枝去拜望。”

“好，你把青铜簋带了回来，想来傅先生泉下有知，也瞑目了。”曾鸿影了眉心，从桌上拿过茶壶，喝了两醒神，“这个青铜簋就先放在我这里吧，等我把你几个师兄叫回来，一起好好研究研究。关于文的上报，我也一并了，你就不心了。”

余年连忙，“老师，我也想一起研究。”

“随你，反正我不包饭。”曾鸿影嘴角扬起，很快又刻意地撇下，虚虚握着拳，轻咳两声，假装自己没笑。

他看看时间，促，“不早了，你们两个赶回去睡觉！”又故作嫌弃，“年纪轻轻的，熬什么夜！”

许连言问了句，“老师你不回啊？”

曾鸿影瞪，“说什么胡话啊你？这青铜簋就摆我面前，虽然缺底座只有半个，但这么大一个呢，你让我怎么忍心跨实验室一步！”

余年和许连言都各自别开脸，努力忍笑。

已经过了半夜，谢游的车就停在停车场里。

关上车门，余年见了谢游，没忍住先凑过去接了一个绵长的吻，直到两人气息都变得急促才不舍地分开。

谢游手指轻轻摸着余年细腻的耳垂，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黏人。”

余年被摸得舒服，鼻音轻哼，“黏你不行吗？”

“行，不过，年年只能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