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我成了谢家的继承人，完全没有接过的事务，变成了我肩上的重担。我就像一枚音符，从乐谱中被拽了来，放了一个充满着金钱、数字和文件报表的匆忙世界里。我知这是我的责任，我不能逃，只能努力适应。”

路易森声音也有些沙哑，“好的，小少爷。”

他里泛着清浅的笑意，“我有无法卸下的责任，有必须要的事，但我很喜音乐，很喜钢琴。”

“后来，”谢游看向余年，“后来世界的命运线再次向我证明，面对命运的突袭，本就不可能会有充足的准备时间。”他沉默几秒，“我很庆幸，我持到了现在，没有被打倒，还有了保护我所珍视的人的力量。”

好一会儿，路易森才回复，“是的，先生让瞒着您。”

手指悬在“视频通话”的钮上，余年好一会儿都没勇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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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下午好，”路易森的声音还是和往常一样的平稳，他恭敬，“先生正在今天的例行检查。”

余年跟着一起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忽然好奇，“你弹钢琴时，是什么觉？”

听见这个问题，谢游抬手，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弹，眸里像是覆上了一层细碎的光芒，“有时，像所有琴键都在我掌控中，我就是那个由音符组成的世界的王。有时又觉自己是一枚很小的音符，那个由音符组成的世界是宇宙，我只是其中漂浮的一粒尘埃。”

“没有，从来没有后悔过，尽我非常喜钢琴，这几年里，也无数次地想弹钢琴。”

到公司见了孟远，又一起到了录音室，余年盯着没动静

路易森沉默着没有回应。

没等余年继续问，路易森就先开，“前几天都好的，医生说一直保持这个状态，说不定可以多活一些时日。但先生刚刚毫无预兆地突然失去了意识，医生正在抢救。”

余年伸手，握着谢游泛着凉意的指尖，“后来呢？”

余年眉心微蹙，“现在下午两，例行检查不是这个时间。”

将这句话说完后，谢游蓦的一怔——他已经算不清楚，他有多久没说“喜音乐”和“喜钢琴”了。

这时，电话打了过来，余年回神，“路家？”

在藤本月季的架下，捡了一朵型完好的月季，余年夹在一本书里带回国，准备成标本。 [page]

谢游声音很轻，话难得地多了一，“得知哥哥的死后，我第一时间到的其实是茫然，我不知一个人心脏停、离开这个世界后，会去到哪里。但我又很确定，不去到哪里，他都不会再回来了。

放在侧的手指骤然收，在手心掐了几个的指甲印，余年咬住嘴，克制住鼻尖的酸楚和心慌，“等他醒了，可以通知我吗？”

突如其来的表白，谢游有些不好意思，他抬手，用屈起的手指碰了碰余年的尾，俯轻吻，“我也喜你。”停顿两秒，谢游又放低了声音补充，“比喜钢琴、喜音乐，更喜。”

心突然快了两拍，余年咙发，“是……病情有波动吗？”

余年偏，认真，“我喜你，像你喜音乐、喜钢琴那么喜你。”

两人的发梢，余年问，“那你后悔过吗？”

挨着谢游睡一觉倒好时差，去公司找孟远的路上，余年拨了何骁的视频，但响了许久都没有接通。

我那时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一定要记得哥哥一辈，这样，他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痕迹，就一直不会消失。

不知是哪一扇窗里，有钢琴声飘来，谢游瞬间就判断，“是《降e大调华丽大圆舞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