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早上的第一声报晓，其他几个不知好歹一起围上来的，心窝更是连连挨了几脚，正中靶心，力极狠戾。

舒了舒骨，顾寒瑞站在一窝龇牙咧嘴的人中间，一脸的神清气，对这一大早就送上来的晨练运动颇满意，地下那胳膊被拉脱臼的人连连呼痛，看样真是以前横行霸欺负人惯了，还从来没受过这苦楚，顾寒瑞笑，又踢了踢他，说："哎，你认认爷呢，敢来调戏老？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胆儿！不三不四的东西儿！"

那时巡逻兵刚早勤，在街上逛的时候，就恰巧把顾少将这神气模样儿给看着了，回去逢人就说，哎~咱顾将叫人给调戏了，兄弟们说说这叫嘛事儿！丝毫也没提顾寒瑞赤手上阵收拾那几个混混的英勇事迹，导致后来每逢顾寒瑞来兵训话的时候，下面一个师的人都在那儿一脸贱兮兮地看着顾寒瑞笑。

顾寒瑞看着底下人清一的一脸贱笑，瞪着把嗓提了八度，叫起来："你们发呢！？"

整个师都哄堂大笑，副官在一旁，也笑："军座儿，人说你在大街上被人给调戏了呢。"

顾寒瑞一瞪："放！"

底下人不笑了，这接下来的一小时就听着顾寒瑞义正辞严地讲起他如何搏斗氓的事迹史，直听得一低一低地打着哈欠犯着困。

后来兵里面有人说：一句话，这就一氓遇上氓，再把氓收拾一顿儿的事。

听了这话的人儿都得给他鼓掌，辟，实在是辟，比顾将那添油加醋长篇大论的腔调实在多了，一针见血，顾将可不就是一氓？他要不是氓，那边也不能围着那么多人了。

可惜顾将是为氓而不自知，全无一自个儿是氓的觉悟，还自诩为风，说到底，氓和风有什么区别？新兵们想不来，老丘八们也想不来，最后还是一有文化的文绉绉的文职兵给一句来："没什么区别，这氓呀，就是少了一个其名曰，加上这个，就变成了风了。"

旁边一位正喝酒的老兵听了这话，鼻里一哼："那是你们文化人的说法，要我说，你一辈就睡一个人，这人还得要是你打心里就喜的，当然他也得喜你，这叫真风，不然那叫苦哈哈的单相思！反过来呢，你吧，这辈睡了一大把人，不亏，可愣是没一个你真喜的，哎，得了！这就叫耍氓。"

旁边人笑："嗳哟，咱这一个团的弟兄们都伸手来数数，算算咱顾将睡过的那些个可人儿，加起来能数得过来？！哈哈！"

人都笑起来，"谁替他数？他自个儿都还记不清呢！"

"哈哈！"

"哎！那边几个，什么呢？！"事总是一板一，不苟言笑的严光民旅长在远呵斥开，围在一起哄笑的人听见动静，还只当他是在训别的兵，东张西望地，想去看被训的那几个兵闹。

严旅长提了嗓门："还看！？说的就是你几个！蹲在那里傻笑什么呢，都给我起开赶收拾东西去！下月好赶路去徐州，收拾好了的，去练枪！"

没人敢惹这位严旅长，都三三两两地散了，有几位不服气的，也只敢在嘴里嘀咕："凶个什么劲啊，姓严的了不起哩，脾气臭得和石一样，顾将说话都没他横，怪不得讨不到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