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的，这人仗势欺人、见起意，实在是太可恶了。

顾寒瑞完全糊涂了。

经理急忙忙跑上来，他真的要哭了，不住地对着顾寒瑞赔罪，说白先生他不是故意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说到最后他自己都不信了，好好的人，没醉没疯，跑来劈盖脸噼里啪啦砸了一通，不是故意的？哦，那大概就是有意的吧。

徐淮宣也上来了，他一来白文卿就走过去，像只猫儿一样躲在他后，里看着顾寒瑞，心上还恨恨的。

刚刚听了经理那一番赔罪，现又看见刚刚那戏台上戏过来，顾寒瑞大概把情况也知了些，他抬过，看着面前那两人。

那戏妆还没卸，是旦角儿模样儿，可是锋很利，很傲，真像只小老虎。

小猫儿就躲在他后，看着那么斯斯文文一个人，动了那么大气儿也只会砸瓷盏儿，他似乎是砸完了东西后有些气怯儿，可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死死盯着自己，那神里恨恨的情绪又显来了。

顾寒瑞嗤笑起来，扭看着经理，说："今儿这一，是英雄救啊？"

经理一听到救这个词心上就一阵哆嗦，战战兢兢地看着徐淮宣，可这只小老虎似乎心情很好，并不打算和顾寒瑞动手骂娘。

猫伸了爪还没挠够人，从小老虎后半个脑袋，声音凶狠："你才是呢！"

顾寒瑞几乎要笑起来，小东西，骂人也不会骂。

☆、警卫连

警卫连就站在茶厢东西两面墙边，笔直地着，端着□□一字排开，来戏院前顾寒瑞曾特地吩咐过，没有听到命令不得擅自行动，违了规矩儿回去是要挨军的。

自家军座儿既是没开，警卫连们不好有所动作，何况看这摔盏砸碟的，也威胁不上什么人安全儿，于是警卫员们就当什么也没看见听见，继续尽职尽责地在那墙边站着，目不斜视。

吴小江是个例外。

以他那多年在市井里混的力见儿，一看里面门，还别说，前这戏还真好玩：战战兢兢的经理、小老虎似的戏、还有只了爪挠人的猫，外加上自家军座儿，四个人当中，他真是觉得好玩死了，也替顾寒瑞冤死了。

本着打抱不平的念，他猛地甩了一甩发，从目不斜视的警卫连中很快地走来，顾寒瑞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这吴小江就对着那经理扯着腔在那儿说：

"哎！您这戏院经理是糊涂儿哎！咱们顾将那是什么人儿？你当他是惯蓄呢，他才懒得同你拐弯抹角呢！咱顾将看上的人，那都是叫咱们几个兄弟找准了堵在后台带走的，只有那没看上的，才问句名字个儿就算知了，哎，惹这事儿来，都是你这经理自作聪明！"

经理一听这话，忙不迭低下去，顺着吴小江的话儿赔罪，连声叹气，叹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