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小玉上得台来，在灞桥与夫君依依惜别，一曲罢了，满堂喝彩，千叶在后台听着，心里既兴又担忧。

顾寒瑞还以为白文卿会选个文雅些的小生或小旦，谁知他却一看中了一个武圣关云长的面塑，红脸、大刀、长髯，好不威风霸。

顾寒瑞一见他拿起这关云长的面塑，心里便觉不痛快，因为知他这是要买给徐淮宣。

☆、戏院

不说话了，那双忧郁的蓝睛像海。

老班主看向一旁扮好妆的徐淮宣，问："

这天上午10，两人一同走到戏院去，看的是日场的戏。

月红从台上的左侧下场门退下，回到后台，老班主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白文卿看了看，似是满意了，伸手去拿。

老班主看着月红，张了张，看样是要说话的意思，可他忽然又把合上了，得人莫名其妙。

"哎呀！两位先生要买糕吃，去谁家不好？怎么偏偏去买了这个洋玩意儿？吓！就说上月我二姑妈来这儿探亲，那姑表妹不懂事，非闹着吃洋人的时兴玩意儿，结果呢，也是买的二位手中的东西，我二姑妈说……"

了心街，二人一直走到大街上，白文卿拎着糕，只在一个卖面塑戏人的摊前停下，顾寒瑞看着那摊，墨重彩摆了一地，都是些戏台上的人角面塑，生旦净末丑各行当一应俱全。

月红在心里细细捋着，回想起自己刚刚唱的关一折，行腔、段、台步、手法、运、袖……他把这些通通都想了一遍，也没想通自己哪里得不好了，只得沉默着等待老班主的发话。

话说完，两人便被沿街一个情的店家拦住了，那店家在门外摆着摊卖着糕，此时此刻看到这两位过路人，手里还拿着油泡芙，不由得痛心疾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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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瑞买了一手提袋的油泡芙，付了钱门的时候，只是看着白文卿笑："白先生是不是很喜这家店？"

他心里咯噔一下，刚刚在台上献唱太过张，只听见满耳的好儿，难台下那些座儿叫的是倒好？

白文卿。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总是太过正经，故而显得有些呆板似的，顾寒瑞看小猫这呆样儿，笑着把手中糕拿一块给他："我知一一你最怕店家人情。"

那小贩顿了顿，又说："嗨！我二姑妈说，这洋人的东西，一开始吃着是好吃，甜丝丝的油啊，到后来怎样？太甜了就发苦了！苦得人涩！您二位，以后甭去买洋人的玩意儿，咱这糕齐全，还怕合不上您胃？！"

顾寒瑞接过小贩递过来的一半海棠糕，尝了一，果然好吃，白文卿尝了，也觉清甜，两人便买下许多，用黄油纸包了扎好，拎在手里提着走。

"是哪里喜？"

说着就指着一样糕说："二位爷瞧瞧，这个呀，这叫海棠糕，清代就有的，您看看这糕形、这颜，是不是酷似海棠？哎！好看不说，还又甜又香又，保好吃！这还乎着呢，您二位爷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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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卿认真想着，说："糕好吃，而且服务员对待来的客人，不是熟客还是生客，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月红今天初次登台，是第二场的紫钗记关一折。

戏惯会察言观，月红看到老班主的眉轻微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