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儿，挨人白不说，就了名，也是恶名。"

徐淮宣摇叹："那你是不知，我们梨园行里，有的是那样不好名恶名，只要了名就觉得好的讨嫌人呢！"

"我究竟不懂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葬送自己名声。"

"名利场上的事一一有名才有利呵！我心里倒很有些瞧不起这样人，假若那锦堂社社长当初实在是因为生活窘迫，不得已才此下策偷戏名，那也还情有可原。"

"但自他名后都过去多少年了？他从前已往唱戏得的包银不少儿，够他一辈富余了，如今既然年数大了，又不愁吃穿，也该为老自尊，个严师个徒来，梨园行后来弟或许也有几个敬他几分呵！"

徐淮宣说着，只气："哪知越老越糊涂！一路上往弯走，自己走还不算，如今又扯上徒弟们！真是……来的事总不叫人佩服。"

白文卿叹："可怜那些孩们，难不可以再另投师门么？"

徐淮宣摇摇："梨园行的规矩，立了关书签了画押，未师之前，这条命都是师傅的，打死都勿论！除非那锦堂社的社长自己肯废除关书。但，他怎么肯！"

"万一徒弟中间有成材的，了红伶名角儿，师以后，照例还要有几年时间，徒弟得把唱戏得的包银儿全孝敬给师傅，对于那锦堂社的社长，那是稳赚不赔的事情，他怎么肯废弃关书！"

说着，徐淮宣忧虑地叹："那楚生是个好苗，就只可惜毁在陈结衣那里。"

白文卿微微有些诧异："陈结衣是谁？"

徐淮宣："就是那锦堂社社长的艺名。"

说罢又笑叹了一声，"算了，这人名字，说来也嫌污耳朵。"

白文卿沉了一会儿，问："诺，你看好那孩么？我看那孩也蛮想走正路跟着你学，以后若是有机会，你收了他徒弟倒好。"

徐淮宣只摇："一来，他师傅陈结衣一定不肯答应；二来，就他答应了，也要费几百块大洋赎那孩来；三来，就当我一散千金把那孩赎来，焉知我父亲同不同意？"

"那孩师傅的名声不好，我堂叔看样，倒也不是很喜那孩，万一人赎来，到家后堂叔和我父亲一说，又怎么样呢？家里人若是不同意我教，我也不愿惹他们动气的。"

"其实我倒也不怕他们生气，只是不愿我母亲为这事伤心，你不知，我母亲她……唉，不提也罢，许多事不由己呵！假若到时我不能教他，楚生那孩又怎么样呢？难再叫他回去锦堂社么，他那些个师兄师弟们不会嘲辱他么……"

白文卿看他忧虑重的样，轻声安："那孩的事，再等看看罢，你也不要太过忧心。"

徐淮宣喟叹一声："我只是可惜这样一棵好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