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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2(2/2)

戏既唱完,人就该散场,会馆里大大小小的老板也都起告辞了,顾寒瑞坐在太师椅上,很注意地看向角落里的白文卿。

要论起来,从前的那些新秀,初次登台时,比那锦堂社的小戏还要尖儿的也不少,只可惜好不长开,好景不常在,过几年到了倒仓期,一副好嗓没挨过去,就算给毁了,可惜一朵好,没命开在

"那您怎么还跟没事人儿一样坐在这儿?"那大老板疑惑着,不能理解。

嘛?哦,照这样说,大小伙自己唱唱念念就能登台献唱啦?哪那么容易儿!

那小戏,若是现在的劲儿,再好好沉下去学个几年,将来比徐老板还要红还要有名倒也不难,只是过后到底能不能保住嗓挨过倒仓期去,暂且就还另当别论。

老班主重重地叹息了一声,"算了,我也不能去打死他,各人事,各凭天良吧。"

阅读当年海棠未眠(1)

不死,来年时候,总会再开的,哪怕已经不复旧时模样。

老班主一挥手:"我不跟一个孩计较!"

☆、猫

既不能讲理,那只能动手了,可伶人都讲究面,动手这样的事情究竟算不得面,而且也会落人

正当老班主思绪万千时,台上戏已然唱完,老班主在角落里坐着,只听得满声的叫好儿,老班主寻思着,听着是比徐淮宣下场时的喝彩声还要响亮些。

又开,新旧更替无可避免,赏人勿须伤,因为对于那些行将逝去枯萎的落而言,只要不死就好。

旧一辈的老去和新一代的,都是为了他们所共同喜的事不被遗忘,放在大时代背景下,或许那些剧就是不同类、不同颜,文人的妙笔生也是一样。

但这话放在陈结衣和楚生这俩师徒上,倒算得合适,陈结衣他确确实实没过没教过呵!

顾寒瑞倒有些疑惑,怎么忽然间就不去后台,跑到会馆门了?

只看见他忽然站起,像是要去后台的模样儿,顾寒瑞只觉不痛快,烟盒给自己了支烟,正要起招呼弟兄们走,却又看见白文卿朝会馆门走去。

命运既是这样地叫人捉摸不透,众人也没心思替这小戏猜去,他们现在所有兴趣的,是两家戏班,一对台戏,这倒是有趣。

可众人左等右等,也没见那临轩班的老班主和那陈结衣吵起来,其中一个运盐生意的大老板为临轩班鸣不平,悄问老班主:"您不生气?"

既毁了,成名成角儿从此后是不必再想,只能去文武场笛打锣的,话说回来,在倒仓期,一副好嗓到底能不能保得住,谁也说不清,谁也不敢打包票儿,这其中,充满了戏剧和偶然

细想那些一代名伶,除了自功底好,或许也有几分命运使然。

披了件风衣,顾寒瑞也朝会馆门走过去,门一看,哪里有人?

那大老板叹了气,拍拍老班主的肩,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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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开就好。

一句话,人要脸树要,人这辈最怕遇上不要脸的人,理无可讲,又不能动手打人,真真是叫人有冤无可诉了。

这旧恨新仇,临轩班的班主如何肯轻轻放过?商会里各位老板寻思着,都等着看另一场好戏。

是的,江山代有才人,剧的繁荣就是靠着一代代新旧更替,一代代旧人的老去、新秀的才能不断延续下去的,假若一个剧再好,没人去学,没人知,没有新鲜注来的血,那繁荣也就将没落消逝,成为一段历史中的空谈。

老班主在会馆角落里坐着,,拿手使劲恨恨地拍着膝盖骨,说:"我不生气?我都要被气死啦!"

那大老板吃了一惊,回想想,也是,偷戏在梨园行里虽是大忌,但说到底也不过是德层面的事情,对于戏偷,是不能用什么德理念去和他说理的。

刚刚那锦堂社初次登台献唱的小戏,要论四功五法、三节六合,倒是比徐老板当年第一次唱牡丹亭游园时,还要好上几分。

但凡事不能光看开,从前已往,有多少初次登台献唱就一鸣惊人的梨园新秀?

"那他师傅呢?"

总有人会看见那朵,总有人会喜的。

又听得那小戏的师傅是有名的戏偷,不光自己偷,也教徒弟们偷,而且据说,那小戏在戏院里偷徐老板的戏被抓了三次,偏偏锦堂社如今又唱对台戏,可不是公然挑衅叫板?

两家戏班,一台戏,真正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到了这会,已然都唱完了,会馆里各位老板也有不少是懂戏的票友,戏既看罢,都在心里暗暗估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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