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瑞看着这喝醉的猫，伸手去轻拍着他肩哄他，怀里的猫一抖一抖，似乎是喝醉了有些发冷。

人喝得太醉，连睛都懒怠睁开，白文卿勉扶起，就着送到边的解酒茶闭喝了几，而后又恹恹睡，闭要寻枕趴着，寻来寻去寻不到，索把顾寒瑞当枕，环抱着他腰，伏在他怀里睡。

白文卿浑一气力全无，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只觉得得难受，模模糊糊中只听见旁边顾寒瑞叫他，要他喝一解酒茶。

这时忽然听到雅间外调笑声，随即推门而来一个年轻女，当然不会是刚才端酒的那位。

这女鬓边簪一大红绒，前额几缕垂丝刘海，见人惯戏谑笑，她先是到顾寒瑞边，端起他面前酒杯，把个金樽倾倒，直送到顾寒瑞边。

前竖一酒布旗，白底黑字，旗上正中用端正宋写了个斗大的酒字，挂起迎风飘扬。

待到小凤仙去，雅间里三人便又饮酒，喝到一半，叶少秋看了看怀表，已经是下午一时，便说什么也不肯再喝了，因为叶家今天要与牙行里人谈生意，误了时候他父亲要发怒的，顾寒瑞也不虚留他，任由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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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酒馆里卖酒，兼风月生意，却并不往下里，譬如酒客要在雅间喝酒，照例要有女陪侍，倒酒调笑的，这时候就只是饮酒谈笑，无关什么风月意了。

顾寒瑞把三人酒杯都斟满酒，又把白文卿的酒杯拿过来和自己的对比一番，看来看去，嫌他那酒杯上画的秋海棠不如白文卿杯上画得好看，就自作主张把两个酒杯调换了。

不一会儿他自己站起来，扶着墙起要去外面吐酒，可是发虚，好几次跌倒在地，顾寒瑞扶着他到了外面吐了两次酒，末了用茶漱了漱，又扶着他回雅间。

不得不说这猫酒品很好，喝醉了也不吵不闹，只是睡意沉沉地要趴着闭睡觉，雅间里有一袭沙发，顾寒瑞就扶他到那里睡着。

"爷这样俊俏少年郎，怎么连个风情话也不会说？俗话说得好，遇风情人说风情话，爷一句话不说，是我小凤仙不够风情？"

三人了雅间，坐在八仙桌上，不过一刻，有一女推门而，赤旗袍缠，面若敷粉若涂朱，织金绣手帕捎在右侧纽扣，双手端一方檀香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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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瑞开了一酒坛，扑鼻而来是山楂香，待到酒坛倾倒，杯中郁郁是酒红，叶少秋笑："诺，这是酿的山楂酒，度数比平常酒不少呢。"

这小猫从来饮酒不多，今天乍乍被顾寒瑞劝着喝了一大坛，不免昏脑涨，何况这酒又比平常酒度数许多，喝了许多后，再也不能够。

小凤仙咂嘴，只是稀奇："咦，这世也变了，男人家们倒都规矩起来了，也罢，你们喝罢！"

顾寒瑞饮了一大山楂酒，摆摆手只是笑，小凤仙也不再缠他，又踱到白文卿边，顾寒瑞看见了，笑拉她："我这朋友怕见生人，他更不会说风情话了，好，你去罢，我们朋友间一喝酒，不要人来陪的。"

这女见他不喝，便随意找些话来撩拨谈聊，谁知顾寒瑞心真有那么，只是自顾自喝酒，气得这女推他一把：

案上有大小酒坛，这女把酒坛在八仙桌上一一放好，便微曲膝行了个福礼，曳上雅间门退去了。

顾寒瑞从前在风月场里耍惯了，这调情手段他还不放在里，然而却碍着旁边白文卿在，只装作一脸正人君的矜持样，抵死不肯喝这女喂的酒。

雅间里便只剩顾寒瑞和白文卿两人，顾寒瑞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思，坐在那里，一个劲儿地只要白文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