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鑫不知该说什么好，看着地上躺着的其他人时：“沈哥，还是先把人送医院比较好，周先生情况看起来也不怎么好。”

沈醇垂眸：“带他们去。”

这是阿白的老师，受了无妄之灾，阿白应该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

“他们？”成鑫得了许可，去时看向了另外一侧蹙眉，“褚先生？”

情况实在有些混，成鑫顾不得想太多，直接过去探了一下周盛的情况，将人背起来带了去。

反复两趟，其他人在外面接应：“褚先生在这里，其他人呢？”

“没找到。”成鑫咽着，阻拦着想要去的人，“别去！”

他面凝重，其他人直接停下来，抬着人上了车：“先送医院吧。”

……

先帝死，却尸骨无存，棺中只有衣冠冢。

他人说先帝死于非命，也有人说新朝背后站着诛邪鬼王，然而反对者皆是血溅朝堂，直到新朝稳固，那影留下最后一个命令消失不见。

抹去他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抹去时也听到了所有关于他的消息。

诛帝王之命，诛邪雷霆加。

虽未亲见，那能引天地大动的雷霆加又怎么可能不疼？

整整八十一雷霆。

原来是这样，原来那个骄傲如艳的人原来是这样跨越千年的。

沈醇……

“阿白，阿白……”

呼唤声不断传来，言霁白视线回归，看着惊喜神情的人一时间有些难以回神。

跨越千年的人冰冷彻骨。

“阿白，哪里不舒服？”沈醇抱着他问。

言霁白有些怔怔，在听到问询时伸手抱住了他，心里疼的让他几乎上不来气，他所的人在他不知的地方原来是那样被伤害的：“沈醇……”

“阿白，你看到了那些都没关系。”沈醇抱了他沉声，“我已经报了仇，就算是死在战场上，结局也比那好不了多少……”

“很疼吧。”言霁白摸着他的脸颊。

从烈到夕落下，血遍地，万箭穿心，怎么可能不疼，他留住了自己的骄傲，可孤一人死在那时，怎会不痛？

“不疼。”沈醇笑，“我早就习惯了，在战场受过的伤比那疼的多了，已经麻木了。”

“沈醇……”言霁白看着他的笑容，角轻颤，“抱我吧。”

沈醇微顿：“现在？”

“抱我吧，我想跟你在一起，你不是想娶我么？”言霁白问，“我害怕……”

他真的害怕，那样血红的记忆停留于脑海，如果沈醇没能化为魂魄，是不是就永远死在那个时候了，如果他没能摆脱镇压，他们是不是永生永世都不会见面，他总是说那是留在他边的代价，说他可以接受，但这个代价太重了。

他想要见他，却又希望他还活在那个时代。

很害怕，很害怕，害怕到只想依偎，只想受他还在。

“这里不合适。”沈醇说，“而且你的……”

“你的棺材，那里看不到。”言霁白看着那雕着游龙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