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说：“她对你舅舅痴心一片，不肯再迁就其他人的。尤其是你走后，她一直在找你和忙事业，就更没有这方面的考虑。我们怎么劝，她都只是笑笑不搭腔，后来索也没人再提了。”

我回到客厅，正看见我爸在喝茶，他招呼叫我坐下：“待会儿我去酒店，让楚卿陪你一起睡。你生病了，总要有个人在旁边关照下的。”

她似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面容一片惨白，致白皙的手腕无力地垂下来，胳膊上的枕掉落在地上。

但我分明看到她底隐隐的受伤之，就连离去的背影都透着些难以言传的寂寥悲凉。

是我说的？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说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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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知为什么她推测得那么准。确定关系后我俩逛过一次超市，当时她临时起意就全买了情侣专用。比如杯把手组合成一个桃心。我俩正在里调油的阶段，并没考虑那么多，现在想来真是欠妥。幸亏楚卿先一步看见并帮我收起来，万一是我爸先看见，避免不了又是一番盘问。何况，我俩选的都是女孩的系，她的巾还是粉的，稍微动脑就知和我同居的人是男是女了。

我呆呆望着她，瞬间觉得自己错得厉害，自怨自责之下，我走上前，在即将要碰到她时，想到与辛筱的约法三章，停下安抚她的动作，继而捡了地上的枕给她。

想说对不起，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在我的记忆里，我是从没她对她说过这三个字的，我俩似乎很少闹别扭，我是她一手教大的，她熟悉我的一切，除了我那份卑微的情。

我后悔了，我承认我恨她，可我更恨自己！在我内心，害死我妈的那个人是我，绝不是她！我刚才只是太慌恐惧，所以才不择言！

我不知在我离开家这三年，在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对了，你们睡哪儿？”刚躺上床，突然想起我家就这一张床。小房间改造成了琴房，客厅的沙发小憩一会儿是可以，睡一宿怕是很不舒服了，就又起去问楚卿。

楚卿刚洗好枕：“附近酒店。”她经过我边，停顿片刻又说：“你和她的那些情侣刷牙杯克杯，我帮你收起来了。”

“我的烧已经退了。对了，你们这次来要待多久？”

“我在赶工，明天要回去。楚卿要待几天，说是有合作伙伴正好在b市，顺便见一见。”

她难得展现脆弱的一面，就算是舅舅了车祸，她去太平间认尸的时候也只是全颤抖，倔地不肯在人前痛哭。后来她据舅舅的心愿，把舅舅的骨灰撒在大海里。那天她穿着黑的风衣，碧海蓝天，乌黑长发随风飘逸，面容也是一贯的端庄，悲戚有之，却绝不卑微可怜。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她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可怎么可能，我在她心里只是一个长不大的孩，更确切地说，是一个步歧途的孩。她对我只会有失望和遗憾，不是么？ [page]

“你果然还是恨我。”她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的柔且涩，哀哀的看着我。只用神抒发着自己的委屈、悲伤、悔恨、凄凉……这些，哪个也不是我熟知的她所能表现的情绪。

想到此，我更觉惭愧。她暗地里帮我，我却说了那些重话来误会她。

我，“爸，您最近还好么……”

可说的话还能收回么？我要解释么？

☆、第35章

她恢复平静，敛了眉，云淡风轻似的微微一笑：“你休息，我把这些洗掉。”

我忍不住去问了我爸，我想知她是不是在我离开家后与谁在一起，受了情伤？

不，作为舅母的她，作为严师的她，甚至是对于知己朋友的她，都不可能像刚才那般向我示弱。她对任何人都是淡定从容的，即使经历了人生中最为伤痛的时刻。难……我隐约捕捉到了一个念，但是很快，这个念被我压制下去，随之而来的是到从未有过的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