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的医生可靠么？”我接下来询问了很多关于她病情和就医的情况，她为了让我心宽些，就详细和我说了。到后来，我那颗心想必是酸涩得麻木了，噎得不停。

我的咙已是火烧般的灼痛，涩涩开：“记忆力……”

可听她这么说，我眶中的珠却越聚越多，泪漱漱而下。

她中也盈盈的，手指轻抹我的角：“虽然，我对你的心思……”她顿了顿，继续说下去：“无论我是你的舅母也好，慕你的人也好，终究只是想给你幸福快乐。这是我现在唯一的心愿，所以，别哭了。”

“因为那是有恃无恐。”她换了一副轻松的气，淡然：“其实我对生死已经看得很淡了。能够找到你，你也愿意继承我的衣钵，我已经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了。”

下她走到书房，我跟在她后面。在我还没去的时候，她把我堵在门。

我，依然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手术的话有几成把握不失忆？”

存活……三成……

我哽着咙：“总有办法的！”

我呼一滞，摇，再摇：“那不要了，失忆就失忆。”

她叹了气，轻轻抱住我，拍了拍我的背：“你这样哭，我看了心疼。”

“你这样像个小孩。”她无奈叹了气。

“你的手机呢？”她问我。

“嗯？”我摸了摸袋：“好像忘在公司了。”

“别说了！”我顿时懊恼：“是你教我的，不要把死字挂在嘴边！”

“没有。”她抬眸望我，中悲惜亦冷静自持：“三成，存活率。”

我不由得消极地想，会不会是舅舅地下寂寞了，要把她叫过去？

“是，所以我才急着带你来a市。”

她又直视我，角凝了丝苦笑：“还有三成几率我可以活下来，所以，也不用这么悲观。”

我心中难过得不行，可是又迫自己不要过分外，徒增她的烦恼。可是我本控制不住自己。在我心里，她是那么完的存在，她积极、乐观、健康，从未有一丝霾笼罩过她，这样的她，怎么可能患上不治之症。

簌簌而颤，她看着我说：“视力，更有可能是记忆力。”

“那，不送。”她打算关门，被我用手臂挡住：“我不走。”我决地说：“我会和她解释，但是我不想离开你。”

她垂眸半晌，低声：“失忆只是开始……”

“还有其他办法的，一定有的……”我哽咽着，泪止不住的。

我哽咽着：“我、我心才疼。不，我心都碎了。”

“你找厉律师，不是已经打听到了我立遗嘱的事？你不愿意在我活着时接受我的东西，也只能我死了……”

“随便你怎么说。我不是怜悯。”我是害怕，害怕离开她之后，她会突然就……就让我再也看不到了。我不能接受。

在大的命运之神面前，我们的力量微不足。这无力与可能会失去她的恐惧让我开始变得浑浑噩噩。我几乎片刻不离她旁，她去哪里，我必然是跟着的。

我了气，心脏痛得没办法，我说：“不可能，你是不是骗我？是不是？”我恳求：“没这么严重的……”

“你跟来我的住是可以，但是住下来，就要想好怎么去和辛小解释。我不想得到任何人的可怜与怜悯，你的我也不想要。你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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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长醒了就是和你说这件事？”我抓住她的手，此刻在我心里，这只冰凉的手的主人像个晶玻璃人，我甚至不敢用力。

“安长已经帮我找好了医生。之前找不到你，于是一直拖着。最近那个医生要移民，所以，事不宜迟。”

我震惊之极：“什么？”

“三成……”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