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的，等恢复了再演受折磨那几段，你跟导演说吧。】

顾长佑自然说好。

病号二人组还在医院里躺着。鹿遥上绑着绷带，却接到通知让他去录笔录，为立的罪状提供证词。

他叹了气，对正在吃果的梅绪风说：“哎，我有件事对不住你。”

梅绪风已经从白则那里知害他的人是谁，也知动机了，心里大概有了猜测，“嗯”了一声。

“立以为拍戏的时候把你伤了，他就有机会上，再不济，也可能减少你的戏份，突他作为小反派的形象。”

在病房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梅绪风忽然回应：“他不了解顾总，顾总对每个细节都有要求，删减戏份来省钱这事他不来。”

鹿遥声音更轻了：“我怂，看见他鬼鬼祟祟去了，看见你的路标不太对，也没敢说。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

梅绪风侧过背对着鹿遥。

他很少生气，他这个人生气时容易鼻酸泪，显得自己懦弱。

他盖上被，压低了声音：“我能原谅你就有鬼了，你都对我见死不救了，我还能跟你当朋友么？真当我平常不生气就是好欺负？要不是看你比我伤得重，我现在就把你的脖拧成麻。”

鹿遥打了个冷颤，心梅绪风说起狠话来怎么这么有画面……到底是他见了恶事缄不言，对不起人家，被连累受伤，被对方厌恶也算自恶果。于是他又闷闷地说：“对不起。”

妖鬼怪的伤害，梅绪风可以毫不畏惧，来自同类最真实也最险恶的用心，却似乎要把他心中某柔的地方击垮了。

虽然鹿遥不会记得，但梅绪风曾经和白则一起救过他被游魂所伤的生魂。他在乎他人的命，从小与妖斗法，救回来的……都是这样的人么？

白则不知怎么，也许是觉到他在哭，演完这场戏就一个人驱车来了医院，见到了角微红的梅绪风。

“别伤心了。”

白则摸了摸他的发：“你太好了，所以招人恨，不是你的错。”

梅绪风摇摇得拨浪鼓似的，也看不是在否定哪一句话，最后还是笑了：“哪有那么好啊。”

白则也笑了：“当然有。”

鹿遥叹了一句：“梅绪风，其实我羡慕你的，总有个人在你背后，拼了命也要救你。”

然后他们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