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

梅绪风不知白则的想法，他越是细思，越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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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绪风语，你倒是告诉我，大晚上的哪来的光天化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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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都没闭上，怎么说自己睡不着？”

“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下决心的事，我愿意等你想明白。”

梅绪风不好意思地为他的夸奖谢，青涩谦虚的模样也被录了下来。

白则背对着他，表情却是纠结得很。梅绪风现在的寿命虽然比普通人长了许多，但对白则来说依然微茫。

梅绪风愣了，一双大睛眨眨地盯着白则，然后拼命摇。

“自然。”

“白则，我最近天天都失眠，我们来别的事吧。比如……”

他们在p城的行程结束之后，便是由p城往东北方向经过g国。g国治安较好，所以他们在g国郊区安排了两天营，但梅绪风对g国的语言不如p城的熟练，在偏僻的小镇也遇到了不少麻烦和尴尬。

梅绪风听了这话，在安心和放松中渐渐睡着了，白则等他呼渐渐平稳，才从后小心翼翼地抱了他一下。

“哦——”白则意味长地拉长了语调。

但白则本不能确定，梅绪风是否愿意达到天地一般悠长的寿命，换来与白则相守。千万年无休止的寿命，对以普通人份长大的梅绪风来说，也许是一折磨。

谁知话没说完，白则撇过去，离他远了一些：“光天化日的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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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前，他才知少年时凭空现、与自己为一的上古法，最近三番两次地救了自己命，却也彻底改造了自己的。

这个节目中，在基本任务之外，完成一些特殊任务可以加分。其中包括“野营、蹦极、伞”之类的娱乐或者冒险活动，也包括“连续开车五个小时”“一天徒步20公里”这类稍有些折磨人的挑战。

他不过是简单地问了一句话，白则却觉得自己咙渴，想去他已经尝过一次滋味的，想重复他用失魂逃离过的梦。

“那如果我要上几十年才能想明白，你也等我吗？”

梅绪风凑得近了些，在漆黑的夜里凝视白则的侧脸。

他常常彻夜难眠，但因为质已经远胜普通人，熬过长夜漫漫也无济于事，第二天他仍然神饱满，不知疲倦。

白则没有恋经验，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旁观了那么多人的分分合合，到了自己这里，竟然忘了他人心中的火苗越是放任不，越是会烧得灼。

梅绪风坦白：“我从来没想过这些，到了现在，我觉得自己还是个普通人呢。”

大家都知，心里有鬼，才会想东想西，难白则也和自己是一样的心思吗？

只是他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暧昧。他不傻，经过这些日的相，他就算再迟钝也该意识到自己对白则有别样的情愫。

他们在郊外搭好帐篷，摄影师拍完就回制作组的房车休息了。

但他终究只是说：“我在想，你愿不愿意活得更久，甚至和我一样？”

“白则，你在想什么呢？”

虽说如此，摄影师跟拍的时候，还是目瞪呆，甚至直接在拍摄过程中说：“小梅，你是我见过最的人。我看这一段播来之后，字幕得你来加。”

在摄影师和司机面前他们装模作样地往上了些驱蚊，但有白则在，不讨喜的东西都不能近。

摄影师都快被闪瞎了，心想他要是个八卦记者，现在手里握着的就是一手惊天爆料啊。好在他职业素质极好，并没打算什么不该的事情。

“不怕，我从来就没怕过你啊。”

两人睡在狭窄的帐篷里，蛇鼠蚁虫离他们远远的，没有什么聒噪的声音，彼此的呼听得清清楚楚。

白则用传音说：【那下次遇见的鬼，你自己捉。】

比如打个牌什么的。

“睡吧。”白则先说。

“白则，我明明什么也没说，你又想什么呢？”

如果他不经过归墟几十次濒死前的重塑，本不能与白则相守。

就像顾长佑说的，他会幻术、会安眠、还能删去摄影中留下的证据，他如果想什么，梅绪风哪里逃得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