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听得一清二楚。

大意了，居然没注意到，有尴尬。

白则难得心虚一回，摸了摸鼻，但对李泉先他实在是提不起好脸来，甩下一句在停车场等他过来，就关上门把车开走了。

赵清歌瞧见刚才那一幕，怒火窜上心，奈何白则溜得太快，修罗场的场地还没搭好三个角就塌了。

“白则欺负你了？”

李泉先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和赵清歌最后一次见面，却是着别人的面孔。

“没有。”梅绪风和赵清歌说话的时候是什么语气，他早就在一次次监视中摸透了。不说太多，就不会暴。他有时候甚至想，如果自己对赵清歌，能像梅绪风待人一样温，也许赵清歌的心会偏向自己一。

赵清歌果然没有发现，仍然急切地对李泉先说：“我知你喜他，可他如果对你不好，我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真的没有。”

赵清歌自认无法预别人的情，叹气：“你找我有什么事？屋说吧。”

这栋公寓，是他消失之前已经送给赵清歌的。

“我只是想来找你聊聊天，最近压力有大。你现在忙吗？”

他之前给梅绪风的公司打招呼请了长假，请假这事赵清歌也知，没有怀疑他的说法。

赵清歌面对“梅绪风”笑得很温柔：“我刚改好一张谱，在填词，你跟我一起看看？”

李泉先拿过草稿，对那首曲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装一副惊喜的样接过曲谱。他认真读过，照着改编过的曲谱轻轻哼唱了几句。

赵清歌脸微微变了变，语气也有了些轻微的变化，小心翼翼地问：“喜吗？”

“喜。”

李泉先情难自禁，望向赵清歌的目光里包了太多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

他的灵力已经在阵法中散尽，就算回到自己作为鲛人的中，也不可能再变回人形。他和他喜的人有许多经年累月的误会，他因为隐瞒份也好，因为自己不懂得表达也好，从来没有解释过。

“你唱得很好听，好像你才是这首歌的主人。”赵清歌角依然带着笑意，从话里听不什么情绪。

“没有吧。”他客地推辞，被夸赞之后不好意思的样模仿得像极了梅绪风。

他不想用匪夷所思的妖鬼怪之说惊扰赵清歌，若要等上几十年、上百年，等他变回人形，赵清歌还在不在人世都还是未知数。

他没有了亲人，也不能以真容面对赵清歌，已经生无可恋、一心寻死，那些未曾解释过的心结都要随着他的死亡烂在泥土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