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连连。

墨里肯定知他想听到什么话，可是他不愿意说。

李少天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让他呼茬了一息。

墨里向来粘他，但他要走，墨里似乎对他也没有什么留恋不舍。

他对这个自幼生长的小城没有任何留恋，但是墨里，他放不下。

“阿狸，那我先走了。”李少天揽着他的肩膀。

墨里一抬手挥开他：“说了别摸我的。”

“哈？这话该对你自己说吧。你可是要当大明星的人，要是喝醉了被人拍下什么不好的新闻，我们就可以在报纸条看到你了。就是不知是娱乐条还是法制条。”

“……”李少天觉得走得更不甘心了。

“以后——”李少天斟酌着用词，却被墨里打断。

一众师兄弟看到方琳，纷纷冲李少天挤眉。

小窦一脸艳羡：“当大明星就是好，以后边的人都是大人哪。”

方琳招呼李少天赶快上车，李少天看向墨里，墨里笑着冲他摆摆手，以作告别。

李少天沉默地注视了他几秒，指尖有些微，却是不能动了。

“我不去。”墨里果断摇，一丝犹疑都没有，“你们可以随便离开墨家班。”墨里还有自豪，“我是有家业要继承的人，跟你们不一样。”

这个世界太危险，不放在前看着他，担心和不安会如影随形，让他不得安宁。

墨里却一脸惊诧：“哈？！你疯了吧，你去当大明星，让我跟着什么。我还得上学呢。”

方琳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着坐在后面若有所思的李少天：“我再一次确定。你那位小师弟真的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墨里抱着手臂站在台阶上，眉目疏离，冷旁观，仿佛组织了这一场送会他就已经尽到师弟的义务了。

“阿狸，跟我一起走吧。”他突兀地开，这些天来的心神不宁仿佛随着这句话落到了实。

这只狡猾的小狐狸。

他大大咧咧，心大意，让人不能不担心他。小时候担心他跑摔了，担心他太张扬被别人欺负，他慢慢长大了，就要担心他以后跟别人喝酒喝醉了，担心他夜不归宿，担心他被不怀好意的人欺骗。

李少天上了车，后仿佛还牵连着无数看不见剪不断的丝线。他要奔向辉煌的未来，却无法走得潇洒。

他的一言一行，每一个表情，仿佛都是经过确计算的。他能让别人偏他，能让别人觉得亏欠他，能让别人对他依依不舍。

李少天无法再劝，墨里打定主意的事谁也劝不了。

顾不上方琳的连连促，李少天走到墨里边，帮他把衣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随便搭着的围巾也系起来，把墨里瓷白的脸庞遮起大半。

他的神情却仿佛牵连无数细丝，粘住了他的手脚，让他无法迈开脚步。

“那就是生气了。”李少天拉住墨里的手，“你有生气的理由。”

任的少年，心思的少年，自我中心的少年，被溺的少年，永远知怎么样让别人最心疼他，好像天赋一般。

“你不是第一个离开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们的都没有错，我对谁都没有资格生气。我希望你们永远围着我，捧着我，最我。但那是你们的人生，我没有权利要求你们我，你们没有义务和我、和老朽的戏班永远绑在一起。”

让别人他不是他的权利，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

聚餐解散的时候，李少天穿起全副武装，走到楼下的时候，方琳已经开车在外面等着了。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说不准的事提它什么。”墨里突然又不耐烦起来，“你别老烦我，说说说的烦死了，我要吃菜。”

“在别的地方你也可以上学。”李少天迫切需要说服他，“我可以帮你联系，让你上最好的中。”

“小阿狸，你咒师哥啊。”李少天又习惯地抬手，想一那柔的发丝。 [page]

李少天只能闭嘴不提，拿起筷给他夹菜。

他甚至也不说以后再见面的话，仿佛这一次送就是诀别。

“以后能别喝酒就别喝。”他叮嘱。

“我没有。”墨里双手捧起饮料，让李少天无从下手。

“我哪敢生大明星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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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狸，你是不是一直生师哥的气？”

墨里：“你快走吧，这门不让停车。小心警来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