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叫助理过来？你今天有其他工作？”

“没事。”孙自南又往锅里磕了个，说，“昨天的衣服不能要了，让他给我送新的过来。”

唐楷心态立刻平衡了，朝客厅投去了充满同情的一瞥。

资本家都没有人的。

他把面条盛三个碗里，却不动筷，像个小朋友似地乖乖坐在桌前等开饭，得寸尺地问：“还在什么？别忙了，其他人估计很晚才起，先来吃饭吧。”

孙自南在那起锅装盘，关了燃气和油烟机，片刻后将一碟饼放在他跟前，说：“没他们的份儿。你先吃，我去叫助理。”

然而唐楷仍然持到他座才肯吃早饭。惨遭拉壮丁的于梁困得迷迷瞪瞪，灵魂都快从天灵盖上飘来了。结果一坐在唐楷对面，一抬顿时让他吓神了，效果堪比见了鬼：“唐唐唐教授好！”

唐楷还记得这个怂包似的小助理，慢条斯理地说：“嗯，你好。”

说完就不搭理他了。

不过于梁从小怕老师，再加上唐教授留给他的心理影很重，这顿饭吃得战战兢兢、如坐针毡，总觉得下一秒唐楷就要名叫他起来回答问题。

孙自南尝了雪菜丝面，咸淡正好，荷包也煎得恰到好。味温的早餐很好地抚了他的胃和心情。他见唐楷没动那碟饼，便说：“之前不知你早上去锻炼，就煮了一锅面，估计你吃不饱。我刚才看冰箱里还有一昨晚没烤的，随便摊了个饼，你尝尝看味怎么样。”

唐楷先是怔了一怔，才伸筷夹起一块切好的饼。孙自南不知用什么的饼底，与合在一起既香且，与街卖的饼的酥松截然不同。饼里面卷着切碎的洋葱、青椒、煎过的，上一黑胡椒和微辣的烧烤酱，哪怕是不太吃洋葱和青椒的唐楷，也毫不抗拒地接受了这滋味。

他像个被捋顺了的大猫，由衷地向饲养员发了最真诚的赞：“好吃。”

不知怎么回事，孙自南总觉他说着“好吃”，读作“真香”，莫名有喜，没忍住低笑了一声，又假装正经地压下嘴角，说：“你喜就好。”

于梁瞪圆了睛。他是亲经历过两次大场面的人，至今还记得他们老板如何被唐教授损得不留余地，也记得老爷给老板张罗相亲时孙自南是如何气急败坏。怎么一觉醒来天都变了，这两人不但和平地同桌吃饭，老板还主动给唐教授增加了特殊待遇……他该不会是在梦吧？

没有见证过昨晚扑棱蛾大战的于助理当然不知孙自南为了一瓶盐酸聚六亚甲基胍，差当场把自己许去。此刻他只是夹在两个大佬中间的小电灯泡，楚楚可怜地心想：“我凌晨三开车上山来送衣服，我也吃不饱……我也想吃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