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上车前，他习惯地将手伸向副驾车门，中途忽然意识到什么，手在半空一顿，转向了后排车门。

说完扭就走。

“行，可以。”他越想越气，气得手都在哆嗦，将伞怼孙自南怀里，冷冷，“我不了，你随便吧。”

孙自南偏过咳了两声，觉有闷痛。他在雨里漫步了半个小时，这会儿情绪稍微好了，终于意识到自己作也要有个限度，不能不惜命，于是没有再犟。

雨越下越大，很快在翻开的伞里积了一汪，孙自南像个反应迟钝的手机，好半天才动弹一下，像是坦然地接受了唐楷单方面的宣战。他漠然地低看了一地上的伞，将手收袋里，仿佛觉不到冷冷的冰雨在脸上拍，提步继续向前走去。

唐楷心里“咯噔”一下，脸立冷了下来。

夜如期而至，满街积倒映着路灯的光，宛如粼粼星河，则矣，就是有冷。孙自南也不看方向，在人行上漫无目的地散步，不知走去多远，后突然传来“嘀嘀”两声喇叭响。

不是争吵，也不是生气，而是厌烦。

说实话，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伸手掸掉了他鬓发上的一颗珠。

他就像一只贪恋巧克力芬芳的猫，以为自己遇到了安全的，却没想到事无例外，该中毒还是会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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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都走了才好。反正现在不走，迟早也要走。

昏暗的暮中，唐楷的背影孤独而冷漠，很快人群，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外。

孙自南仍旧没有看他，拧着眉疲惫：“我知。”

两人虽然有过这样那样的小矛盾，但孙自南基本没给他甩过脸，这是唐楷第一次从他上确切知到了“不耐烦”的情绪。

他语气很差，带着冰碴，目光完全不看孙自南，要不是在路边停了车，看起来就像是在专心等红灯。

黑宝平稳地至他边，唐楷放下一边车窗，冷着脸说：“上车。”

唐楷心说我地来接你下班，你对别人念念不忘，在雨里演苦情戏也就算了，还一脸死猪不怕开的不服样，老是贱得慌吗，非得上赶着给自己找不痛快？你他妈是死是活冒发烧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知个！”唐楷快要被他这个半死不活的样气成锅炉了，抬嗓音，“知你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

唐楷憋气：“……”

情这事，永远是此之糖彼之砒霜，孙自南纵然喜它外壳的甜，也消受不起内里无尽的猜忌、嫉妒、痴缠与悲苦。

孙自南猝不及防，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伞也没接住，跌落他脚边的泥里。

不像是熄火，反倒像是动了真火。

孙自南基本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像一团虫围着他载歌载舞，于是忍着情绪，不耐烦地说：“你喊什么？”

这情绪比任何话语都伤人，甚至比孙自南指着唐楷的鼻让他更严重。

孙自南裹着漉漉的风衣坐了后排，冷淡地说：

孙自南再三告诫自己，那不是唐楷的错，他什么都不知，不要把情绪发到无辜的人上。可唐楷却仍旧不知死活地往上凑，数落他：“你不知你不能着凉受风吗？自己什么样心里有数没数？你以为我每天起个大早让人送梨汤图什么啊，结果呢？你就这么糟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