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的校园，伍州旧时的一条护城河自北向南贯穿校园，将学校分成东西两个校区。许久的车从西校门后绕过教学楼后径直往东停在了河边。

许久20多岁记忆里那年的护城河畔，河边杂草浅浅没过他们的帆布鞋，沈璃长长的发在风里打转，许久同学曾经有一瞬间，想要抬起手到风里去抚住她的长发。

河边是一个废弃了的篮球场，只剩下一个生了锈的篮框，许久和陆知遥从车边一路沿着河慢行，四是风声夹着河微微泛着腥的冰凉气味。

“这是你们以前常约会的地方吗？”陆知遥停下脚步，趴在河边的铁栏杆上，外袖沾上了淅淅索索的零星铁锈。

“算是吧，我也不知能带她去哪里玩，就来河边走走，不过经常到最后陪她走走就变成我被同学拉去旁边的球场打球了。”

陆知遥暗笑一声，这怎么看都是个直男沙雕行为。

“其实你当年应该尝试下，说不定会真的上她。”

许久望着翻腾的河，低低呓语：“我直到遇到你，才知她一直没放下……到现在，无论是想歉还是想保护她，都已经来不及。”

很多事都来不及了，手脚并用狼狈地学会了长大，终究也要手脚并用狼狈地学会去和忘记。

日暮落下，冬季的夜仿佛一瞬间被一只手兜墨河中，护城河边萧瑟的味更直接地侵鼻腔。陆知遥站在许久边，黑夜将许久慢慢地隐藏，站得这么近，却还是觉离他很远，夜里他好像轻轻叹了气，转时抓住了陆知遥眯眯的神：“你在嘛？”

“偷看帅哥人人有责！”陆知遥被抓了个现行，里闪过一丝惊慌，大拇指微微曲起在边挠了挠：“我在想，也许你还是有机会跟她表个白，个歉什么的。”

陆知遥指指自己的睛继续：“她能看得见，你试试。”他笑眯眯地冲许久眨了眨。

许久不知为什么每次看到陆知遥的睛都有冲动上手摸一摸，从河边宿舍楼一路洇过来的惨淡光线里，他看到和如墨的夜比较起来，陆知遥有着褐的发和褐的瞳孔，哪里都亮亮的，比倒映在河中灿若星河的教学楼灯光还要晃。

许久挪开，镇定：“我发现，你就是个碰瓷的！”

两人在家附近的大排档吃了顿烧烤，陆知遥非说要喝茶刮油，许久只能把他拎回了家。

刚踏家门，陆知遥熟门熟路往沙发上一，四下琢磨起了许久的家。

这栋小楼是沿河老房改建的，装修得既复古又现代，陆知遥尤其喜地上的青灰石砖，地下有地，砖上一层地毯，在这天气显得特别和。整个屋的调都是大地系，没有华丽和奢侈的任何一件品，有些甚至是翻新的旧家，但摆在家里某个位置就显得特别合适。客厅中间的棕简约沙发应该是许久整个屋里唯一值钱的家了，至少坐过无数档桌椅的陆总坐着这沙发都觉得是好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