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遥才顾得上自己，吃饱喝足的陆总又摆一副可姿势在许久怀里继续补觉。许久看着他，有郁闷地咬了咬牙，就他现在这副乖巧的样，谁能想到刚刚在床上那么多烦人的要求。

许久看了下时间，为人民打工的工薪阶层是补不了觉了。一晚上跟陆总谈了好几次上亿的项目，如火如荼的房地产商就是效率，许队叹了气撑着酸的腰起洗漱。

许久把自己的衣服理几件放在床给陆知遥换，去玄关把昨天扒下来的陆知遥的大衣拾掇起来准备拿去给他洗，顺手将他的钥匙包掏来，把家门钥匙扣了上去。他在陆知遥外袋里摸到一把的纸，拿来一看，是已经透了的一叠文件资料。

许久帮他一张张摊开晾在餐桌上，瞥了一：源泉建筑，万泉。

陆知遥醒来时伸手摸了摸，发现床边是空的，倏地坐起来喊了许久几声，没人应。

他拿过许久准备的净衣服，去浴室匆匆洗了个澡，来在屋里转了一圈，还是没见着人，餐桌上是许久给他摊开晾着的源泉公司的关联公司记录。

陆知遥穿着许久的衣服，松松垮垮走到院里推开门。大雨过后，古朴的街巷被淡淡的朝染成薄的金，早晨的老街里郁的芝麻香和的烹油味覆满陆知遥的鼻腔。他远远看到许久的影在不远早餐摊边的人群里站着，陆知遥踏门槛朝他走去。

冬末初的早晨，清冽的空气净又舒畅，老街上翻涌着气腾腾的白烟，早餐摊位仿佛伍州国贸中心一年一度的产品和农产品展销会般人声鼎沸。

陆知遥从没在这样的市井地方度过清晨时光，一个阿姨拎着四个饼六油条，双手捧着的铝锅里盛满了香的豆浆，一路吆喝着“小心让让”穿过狭窄的街，手里仿佛捧着整家人的腾日。对面收旧货的老吴倒退着将老黄鱼车推，坐在车座上将老伴端来的粥凉，舀了一小在塑料碗里，放在屋角的地上，大概是给巷里的浪猫狗准备的。巷从西到东跑过一群路过的小学生大喊着“要迟到了”，陆知遥抬腕看了下表，这才几就要迟到了！

陆知遥成年后的人生里，早上9之前基本是空白，他站在人声鼎沸的街巷中被路过的乡邻推搡着，忽然想，原来这就是两只手两只脚都数不过来的漫长日。

许久在一片晨雾和氽油条的烟尘中买完早饭朝陆知遥走来：“你怎么来了，冷吗？”

陆知遥没说话，傻笑着摇摇。

许久拨了下他上翘起的呆，指了指袋里的豆浆油条和饼说：“知你不吃早饭，这样对胃不好。不过蒹菉巷的早饭值得你每天都早起。”

陆知遥和他对立而战，目光沉寂，他接过许久手里的早餐袋：“我……我平时应酬多，不能保证每天都能回来吃晚饭，但是，我一定争取每天跟你一起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