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反驳过什么，也觉得不需要反驳，他从没试图去改变过别人对他的印象。

汗隐突然站起来，向着陈恪走近。

那人从黑暗中走来，坐在陈恪对面，也不说话，面上的面印着烛火，中满是光芒的看着陈恪。

他接过陈恪手中的茶，也没回答他的问题，说，汗隐，久仰了。

陈恪有些无奈，把赵均从自己上扒拉下来之后，缓缓放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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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均被陈恪抱住的那一秒他是想挣开的，因为害怕压着陈恪的伤，可他听见陈恪说的话后，不知为什么，他开始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心情，往日爹爹死在自己前的一幕幕浮现在脑中，以及陈恪上数不清的伤痕。

汗隐手腕上的丝带撩拨着陈恪的后背，他只能不断的掐自己掌心，心中默念，冷静冷静，冷静冷静。

他走到一旁把巾拧，给赵均细细完脸之后，他悠哉游哉的走到桌旁，慢慢斟了两杯茶，说，来吧。

陈恪被夜风的有些冷，却让后背火烧火燎的伤缓解了一下。他就这么坐了几分钟，本来是觉得汗隐还会说什么，结果什么都没有。

他想说，说好的帮我换药呢？旋即又轻轻的笑了，抬手把赵均额前凌的发拨开，一张清秀的脸。

总有一个地方值得你哭诉，只是看你遇不遇得到而已。

陈恪只好由他抱着，准备让他哭够了再说，他抬着手一下一下抚过赵均的发，无声安着。

他持了那么久，看着赵湾死的时候，他想，赵均，你不能哭，你要像他说的那样，好好活下去，哭有什么用呢，不要哭。

汗隐踱步在他后，伸手压住陈恪握匕首的手，用另一只手拿过他手上的药瓶，俯在他耳边说，我帮你。

陈恪轻声笑，开面上浮着的茶叶末，抿了一，眉尖了，放下手中的茶杯，说，当不起久仰，倒是汗将军你，可是把我坑的不轻啊。

他突然觉得心好似被人拿着剪刀一寸寸的剪裂，疼到他无法呼。

陈恪递给他一杯茶，也不自己是不是形象有些不佳，直视对面的人，说，怎么？

但这次不同，陈恪轻声又无奈的安仿佛勾起了他内心的那丝仅剩的柔。

可能有些妄自尊大，但他真的觉得别人如何看他，与他无关。

赵均哭了很久，哭完之后抱着陈恪就睡着了。

汗隐抬手摘下自己的面，也不喝茶，就这么端着，看着对面的陈恪。

陈恪中杀意顿显，奈何被人掣制，只能僵着脊背由着汗隐帮他上药。

陈恪抬看他，隐在暗的手缓缓握了腰侧的匕首。

他忍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赵湾的死也没什么，只不过从两个人相依为命变成了一个人生活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后来，他慢慢掩藏自己的那份悲苦，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能哭，发生了什么都不能哭，大丈夫血不泪。

有人看见他无悲无喜的表情后曾经说他狼心狗肺，可他也没有在意过，有些事情，如人饮，冷自知。

于是他从一边拿自己随携带的伤药来，抹了一在腹上又裂开的伤。他都疼的想翻脸了，可面上还是一派浑然天成的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