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苦尽甘来的戏码如何？”

说书人嗓音落下，另一陌生的女音接踵而来。

白妙言速速回。

来者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瓜脸，鹿儿，偏生尾勾了儿狐狸般的弧。

与白妙言对视的一刹，姑娘和善微笑：“白小，我叫谢星摇。”

白妙言蹙眉：“你如何认得我？这是何？”

“我是谁不重要。”

谢星摇上前一步：“白小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如何看待这个故事？”

屠尽满门、欺瞒蒙骗，只愿将他挫骨扬灰。

她想这般回答，奈何记忆逐一拼凑，白妙言竟说不哪怕一句话。

她他。

温的夫君，喜庆的婚礼，满的人生。倘若一切皆是假象，剥开这块华，沁开属于她家人的血……

就算江承宇真心待她，建立在血泊之上的情与，又价值几何？

“听故事的时候，我一直觉得奇怪。”

谢星摇说：“为什么在这故事里，情总是迟迟才来？人家活着的时候不喜，死了反而恍然大悟。如果真的喜一个人，会迟钝至此吗？”

支离破碎的记忆逐渐复苏，白妙言抬眸，尾溢开血。

“所以我想啊，故事里的这位公，他究竟喜小这个活生生的人，还是拥有她、被她慕时的觉呢？”

谢星摇笑笑：“如果我钟情某人，一定希望他能快快乐乐，看见他笑，我也觉得开心。倘若他恨我不喜我，我却想方设法将他留在边——”

她说：“岂不是和街上那些衣服首饰一样，喜就要得到，从不理会它们的想法，只自己兴就行么？”

更多画面争相涌现，在无边际的刺痛里，白妙言望见绵延的红。

红绸，红月，红的血顺着长刀淌下，刀光冷寒，映父亲半跪在地的模样。

他将刀尖刺土地，支撑起整个摇摇坠的，直至死去，也未曾倒下。

“你说得对。”

白妙言凝视她双，良久，自腔里发闷笑：“他不过将那小看作一件品。”

她后退一步，角极白，珠却透诡异嫣红——

被咬破的肤渗鲜血，压抑而妖异：“他的不是小，而是那年少时求而不得的执念，说白了，他最他自己。”

咔。

又一层白烟散去，无垠识海里的千千网结，每一条皆是江承宇封印的咒术，而在此刻，每一条都震颤不止、自中心裂开隙。

她想起了被遗忘的全。

江承宇是她的心中挚，亦是其他所有人里的修罗恶鬼。

白妙言：“他该死。”

奈何她陷心之中，无法逃离幻境，连自己都无法保全，更别说提刀报仇。

她甚至找不到可以除掉江承宇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