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阵法消耗太大，多只能维持一天。”

月光刺破棉絮般的绵密云朵，洒下一缕清幽光华，时间已近午夜，白裙少女立于树下，安静注视谢星摇的双。 [page]

云湘望一遥遥月，微眯双：“倘若一天之内不曾启动，它便会消逝无踪。”

她胆不大，穿着便于行动的糙男装，没尝试过心烹饪的，由于生活艰苦，满手皆是疤痕冻疮。

她们彼此都未明，沉默中，是两两不约而同的心照不宣。

那样一来，她再也无法回到三百年前。

懵懂的少女恍恍惚惚来到三百年后，不所料，她果然死在那场大战之中。

云湘：“我与朋友谈心的时候，总会想象

听三百年后的人们说起关于自己的故事，她觉得怅然又好笑。

云湘再开，仿佛有沉重担被瞬间放下，扬起如释重负的轻笑：“我留在那里，倘若与他们相见，场面会很尴尬——你说是吧？”

见到她之前，谢星摇藏了满心的话想问想说，然而此刻当真同她遇上，犹豫许久，只轻轻一句：“你要走了？”

掀开或惨烈或波澜壮阔的传说，风雪连天的北州里，是许许多多普通人的故事。

她也喜新鲜有趣的事，与世间寻常少女们没什么不同，乍一看去懵懂稚，如同一只鸟，不知应当飞往什么地方。

云湘垂，足尖掠过一堆白雪，留下转瞬即逝的影：“倘若刺杀成功，我定然逃不群的围剿；要是失败，同样死路一条。你也看来啦，我和传说里的大祭司很不一样，才不是什么置生死于度外的圣人……师父瞧我的心思，布下这个阵法。”

“从很小的时候起，他们便说我天赋异禀，是北州境内独一无二的好苗，也只有我，能胜过在上的君。”

放望去尽是雪白，在铺天盖地的雪之下，同样着素长裙的女孩显得格外寂静渺小。

正如谢星摇在山中所言，哪怕只有一个非常微小的不同，也能对后世造成大影响。没有她，须弥无人劫杀君，北州必将再无路，彻底沦为妖邪炼狱。

四下短暂安静一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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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所以离开山，”谢星摇迈步上前，足底踏过雪层，发簌簌闷响，“是察觉了须弥靠近的气息？”

缭绕，好似一幅无声化的画。

群山罩下混沌暗影，云湘闻声抬，对上她目光。

“在我生活的那个北州，都是叫人讨厌的冷风，家家住在木房里，被妖当作隶驱使，运气差上一些的，会被直接吃掉。”

“对不起，没和你们说实话。”

正如守护了仙骨的常、暗中庇佑朔风城的须弥幸存者、无数来了又去的修士和百姓，世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心怀天下的大能。

侧脸被霜雪冻淡淡绯，云湘眨，面如常：“怎么了？”

云湘说：“我没日没夜苦修术法，直到几日前……于我而言的几日前，师父忽然找到我，告诉我行刺的计划。”

“我猜不结果，总是怀疑自己究竟能不能到，想到那些齐聚的妖……会觉得害怕。”

“谢姑娘。”

世人皆那位舍救世的大祭司风光无两，数百年光过去，几乎没人知，她不过是个年纪不大、从未过北州的小姑娘。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