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拳。

两个弟面面相觑，不敢多言。

“怎么样，小狐狸。”

扶玉双目弯弯，蹲在他前：“只要跟着我，你就能吃好喝好，不必忧心生路。要不然，你就得被关地牢，在成年那天被人取妖丹了。”

奄奄一息的男孩竭力睁，在满腔血气中与他对视。

半晌，晏寒来轻轻动了动嘴。

“嗯？”

扶玉心情不错，慢言细语，朝他靠近一些：“什么？”

一瞬间的沉寂。

再眨，晏寒来骤然发力，右手灵力凝集，一拳挥上他侧脸。

这是个意料之外的动作，用尽了男孩所有气力。

扶玉心中松懈、毫无防备，抬手格挡的一刹，被杀气划开淡淡血痕。

很小，很浅。

却让他很生气。

“有意思。”

扶玉悠悠起，撩起：“我听你们之前说，这是个用剑的？”

少年弟不敢怠慢：“是。”

“哦。”

他面不变，慵懒晃了晃脖颈。

随其后，一灵力在男孩手腕爆开。

剧痛刺骨，晏寒来终于无法忍耐，脊背弓起，痛呼声。

“先将他带回去吧，还有村里的其他小孩。”

扶玉不再看他：“小孩记得挑一挑，那些骨实在差劲的，直接杀了就好。南海仙宗不养闲人，地牢里也一样。”

妖丹会在成年之时成熟，他们舍不得这些唾手可得的修为，便将孩关押在地牢中。

至于成年的灵狐，全都殒命今晚。

而明日一早，修真界中广为传颂的，只会是南海仙宗又立奇功，剿灭了整整一个村的恶妖。

南海仙宗乘坐飞舟而来，两名弟将地上的小孩架起。

心和四肢皆是剧痛难忍，右手仿佛随时都会断掉，晏寒来的意识摇摇坠，小半张脸被鲜血浸透。

夜风冷寂，他撑起最后一丝意识，咽下中血气。

半人的杂草里，瑟瑟发抖的另一个男孩双手掩，努力不哭声音，泪汹汹，打整张面颊。

他看见了。

被鲁架起的刹那，晏寒来长睫轻颤，目光不动声，望向他所在的草丛。

这不应是晏寒来的命运。

受尽羞辱，遍鳞伤，被必死的绝望吞噬——承受这一切的，原本是他。

然而月华漫，照亮那张遍布血污的脸，晏寒来右手战栗，动了动嘴。

他说：走。

*

晏寒来被关飞舟的暗舱。

暗舱狭窄，昏暗无光，只从门底的隙里透一丝亮。

这里原本充斥着陈腐的空气，他被丢来后，立散开血气。

谢星摇静静陪在他边。

现在的晏寒来不到十岁。

失去父母，被人百般凌，关这间暗不见天日的小室，一切发生在一夜之间。

还有他的右手——

她满心愤懑，却又无能为力，直到此刻，甚至不知应该如何安他。

在这情境下，所有言语都格外苍白。

晏寒来蜷缩在角落，悄无声息，连呼都低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