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以诺停了，没有画这个人的面目。

以诺还是没说话。

以诺没说话，随手涂抹，光是廓就突显了神韵。他画的显然是某个人，形、廓、动作都一清二楚，正坐在泉边上摇晃着双——这散漫的模样，不知怎么有些熟。

以诺持续飞行，将他抵在悬崖上，命令：“呼！人类！”

然后有人哨，有人说：“英雄救！”

中午他吃饭的时候，以诺就接过画笔，在那画布上抹了个人形。公爵显然通此，大概是许多血族在漫长岁月里穷极无聊，也会玩些艺术。

他借了那里某个画家的画板，一笔一笔，开始认真地描画这个广场上的风景。他也画泉和地面，也画跑来跑去的小孩，也画簌簌摇动的树叶，也画天上路过的候鸟。

以诺脸有些难看，说：“你在找死。我说过，会给你三天时间。”

悬崖上，尖叫声此起彼伏，人们惊恐的呼喊甚至现了回声。

说完，他沾了沾黑颜料，将那个人涂了，变成了一座黑的雕像立在原地。

墨菲看着以诺的侧脸，忽然说：“这是你初恋？”

人们伸长脖吃惊地看着他们，片刻后，突然有人鼓起掌来。

晚饭是当地特产，腌制的相当之咸，墨菲连喝了两大瓶，然后对以诺说：“完了，你今天没东西吃。我现在血里估计也有咸味……”

这一刹那，好像他们忘记了对血族的恐惧——他们以为墨菲和以诺是一对不容于世的异族恋人，在这时只剩下单纯的祝福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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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猛地了气，有气无力：“喂……我叫墨菲。”

以诺相当不适应这只能用“闹”两字来形容的情景，他抱起墨菲就走了。

结果他就看到了墨菲往下。

以诺淡淡的说：“画错了。”

墨菲又想说话，以诺终于忍无可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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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以诺就已经站在了风中，面无表情地向上看。

到了第三天，墨菲的无所事事显得更加严重，他在某个人类城市的广场上一站就是一个上午。

先下去一步的以诺瞳仁猛然一缩，跟着就凌空飞跃而起，将墨菲接住了，稳稳停留在空中。

以诺没说话。

墨菲很自然地抬看他。

以诺：“……”

墨菲又说：“你对自己也这么苛刻？一笔画错了就要涂掉，是怕别人看见了以后，说血族大公也不过如此？”

还好以诺反应足够快，否则如果要是墨菲再自由落地那么一会儿，光是接住他的冲击力可能就足够墨菲断上几肋骨了。

墨菲终于放下手中的，说：“哦。”

——墨菲没有穿绳索！

甚至这会儿，墨菲的呼也中断了几秒。

“不是初恋。”以诺停顿了一下，说，“我不会有恋情，也不需要这东西。”

墨菲直接就在半空中往下栽。

公爵阁下当然不在意一两天不鲜血。事实上，他完全可以空腹一两年，这对等血族来说不是问题，他们内的力量足够支撑单纯的生存损耗一千年之久。

墨菲又咳了两声，两手垂挂在以诺上，侧脸贴着他冰凉的脖，低声：“我没有……我知你会来。”

这导致午饭的时候，墨菲仍对那个人形念念不忘，说：“画得好的，可惜了，啧啧。”

以诺抱着墨菲，飞回到了山崖上。

墨菲说：“哇，知你们血族自恋，但不会这都要画个自己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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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反驳墨菲的话。

三天里的第二天就这样过去了。

墨菲说：“怎么不画了？”

他不画以诺，说：“你太好看了，我怕是画不来，算了。”

山下刚好是个农家乐，墨菲在那里躺到了晚饭时间，算是缓过了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