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对他动手动脚，一个劲地躲闪着。

“没想到……还能听见……你……这么叫我。”何妍面愧疚与欣的表情。她自从生下这个儿就没有尽过一天母亲的责任，却能够在离开前听到这一声娘亲，这是何等的荣幸。

她立刻下令将野人和族谱一起带走。野人惊恐地挣扎起来，奈何捆他的都是负武艺的人，哪里挣脱的了。虽然失了嗓音，野人胡地吼着，试图发些嗓音来表达自己的不愿。

“带走。”激动过后，云黎还是那个云黎。

在悔恨与孤独中这么多年，她终于可以休息了。

“娘！”将慧娘送回地后折返的若裕怎么也没料到，他见到的会是这般场景。

江誉大呼不妙，一阵冷汗从后背升起。他们现在面对的这些人可都是刀血的江湖人，妍姨这么毫无防备地冲撞前去，无异于以卵击石。他三步并作两步，拉长自己的手伸去抓妍姨的衣角，只想赶赶在黑衣人发难前将人带回。只可惜，黑衣人的刀比他想象的更快。

若裕见她苍白的面突然透些红来，心中悲痛万分，他见何妍缓缓抬起手，便要伸手去够。谁知，何妍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若裕的手腕，直盯着他：“那个男人，是……你的……父亲。你一定……要去救……他！”

妍姨哪里肯平静地看人被带走，发疯似地扑上前去要他们放开野人。江誉一下没抓住，竟被她甩脱了手。

天似乎下雨了，几滴落在何妍的脸上，与红相互。

虚弱的何妍嘴角上翘，断断续续：“你猜……到了。”

何妍望着儿的脸，笑了。她好似看见了当初，他与她初见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真的下雨了。先是零星几滴，很快便尽数倾倒而下，活像是天空破了一个。若裕还是维持着搂着何妍脑袋的姿势，低着，任由雨顺着他的脸颊落。受到后的人走近，他并没有动。直到受到肩膀上来自他的温度，若裕才略显木讷地转，神迷茫。

被抓住的手腕隐隐作痛，惊讶于何妍的力，若裕答应下来。而他这一行为，对于何妍来说就像是一个信号。这个信号代表的意义是，她，可以休息了。

‘噗嗤！’

红，满的红，四溅开来。红的雨浇的朵，在江誉面前开生命绚烂的彩。从未如此近距离的受到生命的消散，江誉愣在了当场。他看到倒下的妍姨嘴张张合合，似乎在对他说话，他却像是突然失聪了，一个字也听不到。

他跑三步跌一跤，几乎是爬着来到妍姨的边，颤着手想要去堵那还在哧哧冒血的窟窿。可惜，黑衣人这一刀似乎是志在将何妍劈成两半，长长一，本堵不住。若裕跪在血泊里，小心翼翼将何妍的脑袋抱在怀里，想要掉她嘴角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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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